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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天使与魔鬼的较量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0:24:33
钢铁企业这两年不景气,连年亏损,工资福利大幅下滑,像我所在的附企的工人,收入就更少得可怜了。偏偏那天听完我们公司涌现出的活雷锋郭明义的报告,骑摩托往回走,就碰上了那个倒楣事。   也许有的人不知道,郭明义是我们鞍钢集团矿山公司的一名巡道工,多年来坚持义务献血,还以自己微薄的工资资助多名贫困大学生,自家却一直住在工厂八十年代末建筑的老旧的家属房里,事迹的确很感人。可是,当我们几个年轻工人,听完报告从大礼堂走出来的时候,却没给他说几句好话:   自己家都破旧成那样了,还把自己的那点工资寄给贫困山区。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我看他也是有点缺心眼。人体里能有多少血,架住他那么献?   吃饱了撑的,显大眼呗。   我心里虽然对这位新时代的大傻冒(这是我的大师兄赋予郭明义的尊名)也很有些不屑,但还是觉得这个人挺真诚的,不是那种沽名钓誉之徒,是打心眼里想做那些好事的。   可能就是因为我有了这种想法,也可能是刚刚听了他自我表白样的先进事迹的报告,不知不觉地受了点他的感染,才做出了那个蠢事儿。其实也不能全怪在郭明义身上,和我老妈前些日子的一次遭遇也有一定的关系。而且我老妈也一再用她那些基督教教义教导我,说人应该有一颗仁爱之心,多做好事善事,不做坏事,死后灵魂才能升入天堂,要是做了坏事,又不醒悟,不赎罪,就一定会下地狱的。   我虽然是个典型的无神论者,不相信什么上帝基督,也不相信有什么因果报应,但是,毕竟我血管里流着的是我老妈的血,她那种大慈大悲的情怀,也不可避免地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了我。可能正是这些因素的综合作用,明明昨天还在车间里跟几个哥们议论,如今是老人变坏了还是坏人变老了的话题,而当我也突然碰上了的时候,我却完全忘记了那些教训。   那天听完报告从大礼堂出来,骑上摩托车,越过爱心广场东侧的雷锋路,拐入北侧的裤裆街。穿过裤裆街,驶入爱民路一直向北,不消二十分钟就能到我妈家了,我得先看看我老妈,看看她的伤是不是完全彻底好了。   虽然我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开车,但是我的一双眼睛却一刻不敢溜号。我知道现在有些小青年,开起车来风驰电掣,不管不顾,旁若无人,到了你跟前,你躲都躲不及。刚才来听报告的路上,就差一点被迎面逆行而来的摩托车撞上,那个后座上托着一个时髦小女孩的小伙子,从我身边嗖地一下飞过,又嗖地拐入旁边的一条胡同,要不是我躲闪得快,非把我撞翻在地不可。他却连头都不回一下,扬长而去。你拿他们这些玩命的飚车族们,一点辙没有。   所以,我每次开车出门,老妈也叮咛,媳妇也嘱咐,不敢有半点懈怠和疏忽,一双眼珠一直得瞪得溜圆,时刻警惕着那些亡命之徒。   可是,就在我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刚快到一个十字路口,就听见身后一阵风声刮过来,一辆摩托嗖一下从我身边飞过,到了十字路口也一点不减速,正是这时候,有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女正好走在马路中间,见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一时不知该怎么躲闪,身子一摇晃,被飞驰而来的摩托车刮倒在地,而那辆摩托车却视而不见,片刻没停,继续一溜烟飞驰而去。   我禁不住骂了一声:他妈的,你个王八蛋!把人撞了你还他妈玩命!真不是个揍!   一边恨恨地骂着,我卡一下一脚把车停下,快步走到女人跟前,伸手要去掺扶她,想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这时我什么也没有想,想的只是把女人扶起来,好叫她能继续走路。   女人却向我摆了摆手,意思是叫我别动她,说:你能借我手机用一下吗?我叫我儿子来接我。   我把手机递给了她,她给儿子打了个电话,说叫儿子开车来接她。   女人五十岁左右的样子,瘦瘦小小的,脸色蜡黄,气色也不很好,一只手一直捂着腰眼。她打完电话,把手机还给我说:“先生谢谢你了,你走吧,我儿子一会就来接我。”   我接过手机,本想开车走路,但又一想,留下这个女人一个人躺在大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又这么多,还是有危险,莫如等他儿子过来,把女人交给她儿子我再走也不迟。   这时我的善心完全控制了我的思想,控制了我的行为,做好事就做到底吧,也不差这点时间。正这样想着,就见从旁边的胡同里蹿出一辆摩托车,也是风驰电掣那种。直冲我们两人驶了过来。我就想多亏我没走,留下来陪着女人,要不然这个野小子,不长眼睛,不仔细看地上有没有人,愣冲冲地开过来,说不定又会撞着女人。   却没想到,那辆急驶过来的摩托车,吱一声停在我们面前,从车上下来三个留长发的小青年,其中一个小青年来到女人跟前,说了一声:“妈,你腰又不行了?”把女人掺扶到车后座上,似乎向另两个小青年使了个眼色,就推起摩托车拐进了旁边的胡同。   三个人谁也没跟我打招呼,更没有说一声谢谢,我虽然心里有点不痛快,但又想算了吧,我也算尽到义务了,就跨上车座,准备走路。却被四只手同时一把拽住了,一个人拽住我的胳膊,一个人拽住了我的车把。   “哥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吧?”   我被问愣住了,就反问说:“我怎么不能走?”   “你撞了人,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哥们,不仗义吧?”   “我没撞人,她不是我撞的。”   “耍赖是不是?是我们亲眼看见的,你抵赖不了!你说是经官还是私了?”   “人不是我撞的,你们去问问那个阿姨,是前面那辆摩托撞的,我是来扶她的。”   “哟呵,敢情我们碰上活雷锋了。你别说你是第二个郭明义吧。”   “彪子,别跟他费话。”抓住我胳膊的那个高个子野小子,使劲掐住我的手腕子,“你想文解决还是武解决?”   “你不想承担医药费也行,我姨的腰被你撞坏了,我们也打断你一条肋骨,咱们就扯平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要是同意付医药费,咱们就和平解决。”   “你们,讲不讲理?”   “治疗骨折,光住院押金,至少也得三千块吧。”   “我,我没钱。”   “没钱,行,那咱们就武解决。”   这时我看见他们眼里放射着凶光,一个野小子正从腰间掏匕首。我知道我碰上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小流氓了。真叫他们捅一刀,只能吃哑巴亏。只好把口袋里一个信封掏出来:“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就这么多,再一分钱没有。”   “工人阶级够寒酸的呀。彪子,我看就这么着吧,工人老大哥也够可怜的了。”      二、   我就这样学了一回郭明义,学了一回活雷锋,被几只野狗狠狠咬了一口,整整一个月的工资,一分钱没剩。谁知女儿又得了大叶性肺炎,我只得从我老妈那儿拿了三千块钱,交了住院押金,结果只打了两天半针,钱就用完了,还得再交钱,否则接下的针就不能打了,护士告诉我们说,各种检察费和西药费,已经用去了二千五百元,按照医院规定,剩下的那五百元,得留做底金,不能再用,至少还得再交三千元。要不然电脑没法开药。   对于医院的这些规矩,在前两个月我妈妈住院其间,我已经领教过,不交足押金,你就无药可用,就不能再继续治疗。医院实行的是市场经济,你无话可说。   可我却怎么也没想到,只住了两天半医院,二千五百元就一扫而光。女儿才打了两天半针,药是不能停的,至少还得再交三千元,才能继续用药。小护士已经跟我媳妇催促了好几回了,说要是再不把钱交上,开不了药,针就接不上流了,接不上流,空几针,那就等于先前打的针,前功尽弃了。女儿的命就是我和媳妇的命根子呀!砸锅卖铁也得给女儿交钱治病啊!可是,我这个月的工资,一分钱没剩,全叫那几个小流氓给讹去了,还不敢跟媳妇说。住院押金是从我老妈那拿的,我老妈前一阶段住院,几乎花光了老两口的积蓄,我老爸连常用的那几种药,都减半了,我这个窝囊废儿子,一分钱忙也帮不上,老爸老妈卡里的钱,也快归零了,我还咋有脸去找我老妈老爸?   我媳妇急得直抹眼泪水儿,一个劲催促我说;你光转磨磨有啥用?赶紧去张罗钱哪,再过一个小时交不上钱,下一针就接不上流了呀!   这时候我直想老天爷能从天上给我扔下三千块钱,叫我磕一百个一千个响头都行。又后悔这几天没去买彩票,要是碰上运气,中个千儿八百的小奖,也能应应急呀。   那几个王八羔子,小兔崽子,不是人揍的!等我再碰上你们!还有那个瘦小个子老娘们,也不知道藏到哪个耗子洞里了,也不出来说句话,看来他们娘们就是专门讹人的,是设了圈套叫我钻的。这几个狗娘养的!   我一边在心里恨恨地骂着那几个讹我的小混混,一边在病房的走廊里来回转磨磨,经过隔壁316病房时,看见门开着,屋子里一个人没有。   我记得这个病房里也是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小女孩,可能两个人带孩子去作什么检察去了,我一眼看见病床上的一只枕头底下,压着一个乳白色的手包,我鬼使神差地快步走了进去,一把抓起那个手包,哧溜一下钻进对面的卫生间,进到便池的小间里,急速打开手包的拉链,天哪,整整三千元!我把钱揣进内衣口袋里,又飞快地把手包送回316房间,返身就噔噔噔往楼下住院处跑。   一路小跑着,直惊慌得心口窝一劲儿砰砰砰直跳。这时我脑海里想着的只是赶紧把钱交上,叫医生赶紧给我女儿开药,赶紧治我女儿的病,别的什么都没想。没想我这种行为,是一种什么行为,没想那天听郭明义报告时受到的一些感染,更没想我老妈的那些谆谆教诲。天堂和地狱,离我遥远又遥远,那都是下辈子的事,现在我脑海里想着的只是我的女儿,我女儿的病,别的什么对我都毫无意义。既然那几个小流氓能讹我的钱,万般无奈之际,我借借别人的钱应应急,也情有可原吧?等我找到钱,我再偷偷还他们就是了。   我一边在窗口排着队,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各种理由,终于排到跟前,我把手里的三千元钱递进去,报上了我女儿的病床号和姓名,谁知收款的那个胖胖的女人却说:你刚才不是交了三千了吗?你是不是还想再交三千?   什么?已经交三千了?我愣住了:“谁?谁交的?”   听了我的话,那胖胖的女人瞪了我一眼,好像我的这个问话,对她是一种挑衅“你交不交?下一个。”   我愣在了一边,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知道,这钱不会是我爹妈交的,更不会是我媳妇交的,我在本市除了爹妈,也没有别的亲戚,我媳妇家也是外地的,也不可能是她家的亲戚。更不可能是我单位的同事,他们还没有人知道我女儿住院了。   那到底是谁帮我交的这三千块钱呢?   我一边往回走,想赶紧告诉媳妇钱交了,可以接着打针了,一边还在纳着闷,到底是什么人替我交了那三千块钱呢?除了医生护士和我媳妇,没有人知道我们急需交钱,急等着打针哪?真是奇了怪了!还是上帝想帮我一把,下派了个好心人替我交了钱?可是,一想起刚才我的那个卑鄙行为,无所不知的上帝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派人来帮我?应该惩罚我才对呀!   我一边往女儿住的318病房走,一边还在胡思乱想,经过316病房门口时,却看见里面的那对年轻夫妻,正翻床掀被地在寻找什么。女人一边抖动着手包一边说:“我明明把钱放这里了,怎么会没有了?”   “你翻床翻被有什么用,我没往那里放,我自己放的我还不知道。这可咋办哪?”   “交不上钱,开不了药,下面的针就接不上了呀!”   “你快点想办法呀!天哪,这三千块钱还是东挪西借来的!还上哪去借钱哪!”   我一下子像被钉在了地上,瞪大眼睛半天没缓过神来,当我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的心口窝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狠狠搅动了一下,一阵翻江倒海,我几乎是下意识似地飞跑着冲下楼梯,飞跑到住院处的窗口前,替316一床交了三千块钱。   当我手里捏着那个收款收据薄薄的小纸片,把它紧紧地按在我的胸口上时,我的心还是止不住噗嗵噗嗵激跳个不停。我噗嗵一下跌坐在走廊里的长条椅上,浑身冒着冷汗,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才觉得能喘上气来了。   黑龙江中亚医院咋样 好不好大家说的算拉莫三嗪可以治好癫痫吗武汉什么医院治疗癫痫病效果更明显西安治疗癫痫的专科医院那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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