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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红尘】红土坪的小桥(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5:34:33

一、新桥来造福,河道变通途

美丽的红土坪是一个三山两田两水的好地方,但是,田山之间,村与村之间的联系有河道的阻隔,便出现了桥。桥是村民们来往的重要纽带,是村民们联络感情的重要纽带,是促进和加强村民们大团结的重要纽带,更是村民们走向幸福生活道路不可或缺的重要条件之一。

乡村的桥虽然看似简单、平常、质朴,但是它将村庄的各个元素组成一体,作用无可替代。

红土坪原来的单元是乡,涵盖栗子坪。现在的红土坪弄成了两个村,即红土坪村,和栗子坪村。村中两水呈“人”字形状分布,一条是两岔口到砖溪洲,另一条是两岔口到飞潭。两水之上各横跨了一座石拱桥,在老供销社两头不远的地方。

两座桥的历史都不长,非常年轻。

红土坪村的石拱桥大约竣工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之前,这里有没有桥,或者老桥是什么模样,我没有印象,只记得石拱桥下游有一处简易小木桥。无论是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还是烈日炎炎,学生们上学放学大多时候会经过小木桥。而一旦涨水,学生们就要往上游的方向走,如此看来是有老桥的。

记得有一年,一位女同学从小木桥上经过时,摔倒进了小河里,幸亏被张老师及时发现,救了起来。也许正是由于出了这次事故之后,才引起了上级领导部门的高度重视,就有了新桥的诞生。

在修建新桥的时候,我兴致勃勃地观看了几次。只见建设者们在河道里做模型,在模型上铺石浇筑水泥。一位不像本地人,身材壮实的中年大叔瞪着眼睛,在附近晃悠,像是工程师,或工程指挥长。

而栗子坪村的桥,我对它的情况一无所知,只记得自己经过那里的时候就存在了,一看颜色就知道它也是新桥。

二、家乡如梦似幻,小桥成观景台

读书阶段,我去沅古坪第三中学基本上都是步行。路程虽然有十公里,比较远,但是年少,有的是激情与活力,一路走下来不仅不觉得累,反而倒添了不少情趣。我相信很多人有过同样的经历。

当又一次步行上学的时候,一走上望思岩脊背一带,我就常常频繁回望家乡。

喷薄欲出的阳光使翠谷幽幽,憧憧迷雾让村庄如梦如幻,不是仙境,恰似仙境。隐隐从远方传来鸡鸣犬吠和淙淙的流水声,我的目光自然不会旁落了小桥。只是看不清它的模样,但并不妨碍我对它的了解。

回乡时,我站在老林管站屋后的公路上俯瞰,只见桥面上要么是乡亲走动,要么就是空荡荡的;桥下河岸的柳树林里,偶尔会传来“嘭嘭嘭”用洗衣棒捶衣服的声音。翠柳下人影晃动,碧水悠悠穿桥而过,宛若飘带一样流向远方。这样的景象给小桥增添了几许活力,不再让人觉得冷清和单调,整个坪上也多了许多妙不可言的魅力和韵味。就像大人们身边添了孩子,生活才有滋有味,日子才过得幸福。

当我来到桥边看那水槽一样的桥面,只见两旁竖着尺许高的青石板护栏,色泽斑驳,饱受尘垢,尘封着许多岁月的风风雨雨和老故事,唯有知音才能逐一解读。不宽的桥面上,青砂石和红泥裹在一起,被来往的车子和百姓们的脚板已经压实,我踏上去,感觉很坚固,让人放心。

驻足桥面沿河道上下眺望,两岸成荫的灌木宛若夹道欢迎的仪仗队。岸旁不远处不是婉转绵延的小岗、小坡,以及幽湾,就是毗连成片的稻田。河道里清澈见底的碧水,犹同闲庭信步一般深情款款而来,从桥下轻扬曼舞缓缓离去,淌向东南,养育了两岸无数优秀儿女。许多老故事就在悠悠的小河里沉淀着,默默承受着河水和岁月的洗礼,让一同走过风雨的人回味和感慨。

红土坪村的桥是很多情的。金灿灿的阳光从马虎界东角冉冉升起,桥的投影与之同步变化,碧水微澜的悠悠流水穿过小桥默默的身影,激情与平静交汇,弯弯的弧线和清水面相吻,水光潋滟,不老的时光会为此景多情眷恋,悠悠的白云也会为此景驻足凝视。我的柔情顿时像江河一样决堤,一片感动。一段时间过后,那样的画面和情感会隐藏在我心中最柔软的角落里,以至于平时没有发觉自己对红土坪的桥有多爱,现在猛然醒悟,原来是如此深沉。

我很留恋在桥面上欣赏家乡的日子。仰头望去,举目皆蜿蜒的巍巍青山;平睛而视,坪上良田无数,小桥流水人家,飞鸟乳雾烟柳;再看那如梦佳期里,黄花似海洋,金秋谷粒飘香……这样的家乡怎么不叫人魂牵梦绕?

我很喜欢在夜晚坐在小桥上,想象着自己是坐在钩月上,看那繁星满天,回味它们眨眼睛的寓意;喜欢看那油菜花海,细听它们讨论甜蜜话题的窃窃私语;喜欢看那乡民们打油菜籽时,夜晚燃起的熊熊篝火;喜欢金风送爽,稻香旷野的韵味;更喜欢回想阳戏“呔呔呔,一呔呔”“咚咚咚,咚咚锵”,这样热闹、悦耳,很有意思的氛围……

人们总是想追求幸福,总是想更多,还要更多,其实幸福是一种感觉。物质固然不可缺,而精神上的充实和愉悦是幸福的重要指数。小桥让我的生活充满了温馨和诗情画意,我是幸福的。

三、圆月是小桥的灵魂

最让我动情的,还是碧海青天悬起一轮圆月。

翠谷里泛起一片清爽的月华,桥影和桥拱的弧线合成一个圆;皎洁的圆月,一个在水中,一个在天上,星光闪烁,一幅绝美的水墨图案令无数人痴迷,经久不衰。这样的美不会因人类的性别、种族、信仰,和国界有所区别,而是惊人的一致。其中蕴含了多少审美标准的元素,或许永远是一个谜。大家只知道因美而美,美得令人心碎。有道是“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美丽的圆月之夜,才子佳人鹊桥相会,便是人类追求梦幻恋情的最高境界。鹊桥因秦观的词走红,一跃成为天上人间的经典之桥,历经千年还让人们津津乐道,或许红土坪的桥也可以成为这样的桥。

四、小桥让你读懂生活

很多时候,桥是提醒你的贴心朋友,因为桥无处不在。在泉州大桥看渔歌晚舟,想那云端梦幻般的矮寨大桥,走张家界风景区“天下第一桥”……都会油然想起家乡的小桥,少不了殷殷相思之情。

最让我忘不了的是我童年时,父亲在桥下捕鱼的情景。

建国初期,人们的精神面貌虽然可圈可点,国情却是国难民困。我们这个队的队长吃葛根,弄得身体浮肿。我父亲吃过树籽,看什么都像吃的。就像影视剧《血色浪漫》里面有位大兵说的那样,饿得像狼一样两眼发绿。大家为了充饥,免不了经常下河捕鱼虾,捞螃蟹之类的。

一到傍晚,父亲就把我背上肩,手里提着鱼网,蹭蹭蹭,直往河边奔。从水碾坝里开始卡鱼,一直卡到桥边。

河雾弥漫,月光朦朦。父亲下河把鱼网放好后,拖了几把稻草铺在草滩上,和我并排睡觉。他很少说话,常常抽着喇叭烟,瞪着眼睛,偶尔瞟我几眼。很快,他慢慢地合上了眼皮,任喇叭烟叼在嘴上冒烟。我就悄悄地把烟蒂从他嘴巴里抽出来扔掉,他却仍然酣睡如初。

我听着河水哗哗响,虫豸隐隐鸣叫;看那桥幽幽的倒影和迷离的月光……我的心里一片坦然,相连的血脉成就了一座牢不可破的连心桥,使我的感觉很踏实,丝毫没有胆怯的意识。

当我倦后入眠,醒来时,我的身上多了一件衣服,而父亲正在水里取网上卡到的鱼。白花花、活蹦乱跳的鱼晃得我心花怒放,桥影下的父亲看着眼前的场景,也咧嘴乐呵呵的。

流年似水,光阴似箭,几十年匆匆而逝,碰上历史的转角,咱们的日子渐渐有了起色。当年,那些快乐的画面永远烙在了我的脑海里,令我柔肠百结。这里的小桥是一本书,让我读懂了如山的父爱。

五、红土坪的桥广迎八方客

走过红土坪村的桥,往东穿过老供销社之后,就来到了栗子坪村的桥上。那里的柳林成片,茂盛苍翠。小桥流水,碧水树影,成就了一隅珍贵的风景,吸引了不少钓鱼爱好者。在那里常常可以看到河堤上从密林中伸出去的鱼杆,也可以听到河边主妇洗衣服的声音。如此美好的风景,谁都会乐在其中,醉在其中,流连忘返。

近几年来,乡村发展旅游业,在政府领导的高度重视下,由两村基层领导班子牵头承办,在栗子坪村隆重举行了两期“油菜花节”和“柳林盛会”,开创了当地历史的先河。两座小桥都承载了八方远道而来的贵宾,功不可没。

如今,不少中青年东奔西走,虽然他们的身影像我一样远去,但是对家乡那份沉甸甸的牵挂,对小桥的留恋刻骨铭心,魂牵梦绕。

红土坪的小桥为乡亲们的大团结和幸福生活,做出了不朽的功劳,愿它们千秋永固。

红土坪的小桥,是桥,也可以说是佛,它渡己,渡人生,也渡生命的真谛,是一座座幸福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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