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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记焦作九里山煤矿之行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3:58:01
破坏: 阅读:702发表时间:2019-06-08 23:23:52
摘要:身心的穿越,是从一个层面到另一个层面的过程。我不能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


   一
   写下这个标题时,我突然觉得,这次的河南之行,不仅仅只是简单的一次地理穿越了。那种曾经以为跌落到最底层的,不再希翼的念头;从琼州海峡的上空,从齐岳山的峰顶,从神龙溪的谷底散碎开来,在明明白白的地表之上,在恨天怨地的人世之中灰飞!一段抵达并穿越了死亡深度的旅程,就像从阿鼻界轮回而来,在这个苟且醒着的清晨,为自己扪心的庆幸!
   四号一早,和何经理(老大)坐上肖总的三菱越野便出发了。说是去河南一个煤矿看什么工程。他们的项目具体我不太清楚,左右无事,权当作个伴好了。一个人封闭思想太久,闷闷的走不出生活尖锐的屋子,很多时候,连死的心都有。何况,能生平第一次零距离接触传闻中生死由命的煤矿,黯然的无望中,便也生出些死不瞑目的好奇!
   沿随岳高速一路飞奔,到达京山段后,便能看见渐次拔起的群山了。久困平原,连思维都落魄得一败涂地。而山,着实能给人一种振奋!交错层出的山色里,一坡一风景,一弯一世界。每一道山梁都给人一个希翼,每一个坳口都隐藏着一个惊奇!什么时候,我们的生活才能这样左右逢源呢?那些山水,固执而迷恋的吸引着我的眼睛!
   在河南琅琊县内,我们吃了午饭,《西游记》的外景地从望眼不及的高速路口擦肩而过。老大开着车,我坐在前面和他闲聊着。从陕北到冀东,山东再到江汉,我们也这么闲聊着。岁月的浮光打亮我们的发梢,尘海里事事变迁,很多人注定就一面之缘。而我们的话题,都在置腹的心里,还有散人兄信手拈来的字里。看着,即便不解都是亲切!
   许昌的“关公辞曹处”又一次印证了商品社会挖空心思的本领,怪不得关公身首异处,原来都是后人们给诅咒了的。无据可寻的说理怎么说都是道理!唯有郑州黄河大桥的脚踏实地还有现代的依据,只是那奔涌不息的水哟,何时才能洗脱跳进去也洗不清的罪名?其实清者自清,何必以死相逼呢?我的身子尚有一丝气息的从黄河上空飘过,我惶长春治疗癫痫病医院哪家排名好惶然默默无语。
  
   二
   到达焦作九里山煤矿矿区时,已是下午五点多。原以为会见到大如其名的山,谁知竟也是一马平川。有的只是堆得高耸的废煤渣的洗煤场。而煤矿周围乡村屋舍环视,每条道上都是乡民们占道打晒的粮食。我们的车小心翼翼的在本不太宽的乡间路上爬行,左避右让的如躲地雷一般。
   好不容易到了矿部,某化工大学的教授(我很怀疑)和矿办的某主任已等在那里,说放好行李后一起吃饭。矿部招待所在武保科的楼上,简陋的双人间除了比较干净之外,设施实在不能和我们油田的普通招待所相比了.
   晚饭是在他们矿部食堂三楼的一个包间吃的,同来的还有他们的技术副老总和科室的。菜式不是很多,但酒却很惊人,光是西凤就是四瓶。我本惶惶不安的,近二十杯(七钱左右)酒下肚,便也开始放松起来。因为从他们的话里我听出这次的合作内容,虽然是把石化系统的一些技术运用到煤矿的瓦斯堵漏上,但似乎与我无关。只是应用化学的事。
   回到招待所后,内心又隐隐感觉得愧疚起来。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我拿什么去对得起那二十杯酒?人家把我当人看了,多少年来,屈指可数的人家把我当人看了!而我,总也走不进更多人的圈子。半人半鬼的活着,就如刚毕业那几年,我甚至都找不到自己的户口。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那是说的大圣;我,只是一缕冥府不收人间不管的孤魂。游荡在地狱的入口,飘在无望的望乡台边,看别人的良辰美景,赏别鬼的春暖花开。怨谁呢?那时,我常常会小声哼起那首不知名的歌:“妈妈为什么把我带到郑州治癫痫病好医院这里,这个世界,怎么了?
   一夜噩梦不绝,老大说,我含糊不清的梦话一直说到天亮。是的,这么多年来,我绝望地发现,我常常自哀自怨的喃喃自语;谁会听我的絮絮叨叨呢?谁会听一个遗失人间的孤魂野鬼的啼血呢?绵绵若千年的积怨,我该向谁倾吐?谁又会听我的倾吐?同时,我又是一个自控能力很差的人,当不了特务和间谍,与生俱来的随性注定我成不了大气。今生如是,今世也必如是。因此,我感谢所有能和我交往的人,感谢他们的不嫌弃!
  
   三
   按原定的安排,早餐后会有一个科室的全程陪同我们下煤矿。穿过安全门,我们走进了一间比较小的干部更衣沐浴室。进门就见十张洁白的床位分两道排开,而后是洗澡间,泡澡池,更衣室。我们脱掉衣服,连裤头和袜子也不放过。然后换上他们准备好的秋衣秋裤,外套红色带有反光标记的工衣(工人们的衣服都是蓝色的)。脚蹬长靴雨鞋,腰系一根大拇指宽的挂蓄电池和急救包的皮带。头顶安全帽,脖围一条洗脸巾。最后,还佩了一个无线定位器(发生事故后找人的定位装置)。一切准备就绪,我们这才尾随络绎不绝的工人来到下井处排队。
   下井使用的是升降梯,一种相对简陋的,貌似用钢管与铁皮做了半人多高围栏的升降装置。每次上下十五人左右。从井口到井底大约三百来米,阴暗潮湿且黑区区的井壁令人生畏。我的人生经历过多次暗黑而惶恐的下沉,但都没有如这一次脱离了地表一般的失去底气。挖坟掘墓怕也不及如此的深度吧!
   到达井底忽然开朗,光亮亮的井底水泥地坪宽阔整洁。四通八达的各种通道如蛛网一般盛开,各个通道上方都有标示牌。每个通道都是呈半圆弧的用铁丝网和水泥浇筑起来的道口。而每个道口又都有一根大大的通风管道,一一连接到主井口右侧的大功率抽风机房。
   我们从主井靠左边的第一个通道前行,蜿蜒的道路起初还是水泥地面的,旁边稍低处有煤车的轨道相随。大约走了一千多米后,路面就是土路了,并且随着灯光的昏暗开始湿滑坑洼起来。而尤其令人惊惧的是,洞顶也不再是水泥封顶,只是脚手架和钢管支撑起来的密密匝匝的铁丝网,铁丝网上面就是黑压压的煤层了。而有几处煤层还在渗水,滴滴答答的滴落间,竟有些心惊肉跳。
   我们都开了头灯,越走越黑,几乎已见不到其它光亮,有些地方地面甚至积水了。好不容易走到通道最深处时,只见一台掘煤车毫无生气的停在那里,旁边煤堆上坐着几个没开头灯的人。他们应该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如死的黑和静寂。见我们到来,他们都站起身开始在一面煤墙前忙碌起来。
   煤墙上他们早前用风钻打了许许多多深深地孔,然后把抽风管管口对着煤墙不间断的抽风,目的就是为了排出煤层中的瓦斯气体。但管口又不够大,所以效率低而且排的也不彻底。这也就是我们此行来待解的问题。这时,就见他们扛来十多根长长的PE管,然后把聚氨酯发泡剂一袋一袋的绑在PE管上。聚氨酯是一种见空气就迅速发泡膨胀并凝固成型的化学药剂,在堵漏和油气管的保护中运用得很多。绑好发泡剂以后,他们迅速的捏破袋子并快捷的把那些管子塞进煤墙的孔里,仅中间留出几个孔来;然后再把抽风管口对准那几个孔抽。这样效果一下就好多了。
  
   四
   回福州看癫痫医院有几家到地表时已快中午,我们的身上都是煤灰,连鼻孔和耳朵里都是黑黑的。眼睛也是,用水洗了七八遍还有残余,就像女人纹的眼线,我佩服他们还能笑得出口。常常,我们觉得苦累,觉得社会的种种不公而内心不平衡;想想煤矿工人们的不易和内心的安然,我一下平静了很多。返回的路上,我给一好友发去短信:“我将从十八层的深度倒过来走,达到与死亡并肩的高度后再次死去,并且了无牵挂的急速下沉……”他说我疯了,我疯了吗?明明我清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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