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gihyu.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表白的话 > 正文

【柳岸·回忆】母亲的村庄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1:37:26
多少年了,一直走不出母亲的那片土地,走不出这个叫做“南家屯”的地方,在她的世界有着最温暖的烟火。   随母亲去地垄间捆扎苞米秸秆的冬季,我的身体再一次亮了红灯。对于城市我唯一的记忆是在机械的公交车里,我每一天在它的颠沛下日生月落,然后把肉体塞在一个抽屉内昏睡。远离了炊烟的小溪是孤独的,即使不枯萎也该接近凋零。   那个下午,我揣着病历单返回村庄的时候,心灵毫无来由的下了一程雨。   母亲的粗布衣衫活色生香的将我拉到了过去,她的微笑一如既往的盛开在我的生命版图。   “不要再逞强了,适当歇息歇息。走,跟我去捆秸秆,你就缺少锻炼,山里的活扔了,土地荒了,你说你还是农民吗?”   找来我做闺女时穿的衣裳,鞋子。拎着父亲搓的草绳趟过几条街,那块土地就像汉子裸露肋骨的脊梁,撞疼了我的眼睛。   没有捆扎的秸秆,一堆堆整齐的摆放在垄上。数算了一下有三年未曾干粗活了,倒是辜负了土地的深情。母亲看了我一眼,“忘了怎么捆了吗?”   她在一堆秸秆前站住,沉过一段草绳,弯腰,膝盖一顶,原来松拉拉的秸秆立马贴紧抱成一团,板板整整,接着,系了死扣。是蝴蝶结的形状,掂起又抛下,一点不乱。母亲这个捆扎秸秆的动作干净利索,不比男人逊色。   “捆吧。”母亲说,声音带着威严。心里合计:回来养病的,却让我干活,生气……干就干。   学着母亲的样子,捆扎,好几遍,松懈,不成形,乱糟糟,再捆……第四次捆秸秆时,终于结结实实呈现在母亲面前。她眉头舒展了,我浑身是热汗。   一行老鹰争鸣着飞向山里,天空水洗似的蓝。喝点热水,母亲递来一个军壶,这个军壶我认得,我四舅舅留在世上的纪念物;他的骨骸被埋葬在青海的兵营。   “知道吗?多活动活动,就不会有毛病;你说我,六十五岁,咱家八亩地,十几棵苹果树,鸡猪鸭狗哪样没我转得起?头痛感冒都不得,为什么,还不是干活吗?”   坐在秸秆堆上,喝着母亲盛着的荷包蛋水,顿觉心旷神怡。近处是空旷的田地,远山蓊郁着十几年生的油松红松,山林的主人不是这方百姓,遗憾。母亲叹息:如果山林不被卖掉,你和你弟都有份儿……唉!   日头被母亲的叹息撞的趔趄了几下,村庄上空就泼滋滋响起几声唢呐,辽远深邃又像天鼓落在心底。   这时,那条羊肠小道,飘过来一辆摩托车。“大婶,俺家三子明个定亲。今下黑有几桌,赶紧的去帮衬下。清儿也去,俺大叔上山抠嘎瘩给我拽去杀鸡了。”   母亲一瞅是本家侄子德辰张嘴三分力,拍了拍身上泥土,说:“俺闺女出门子随了外姓,就别去丟人了。”   “瞧您说的,大婶埋汰我啊?哪差妹一口饭,又不是挨饿年代,麻溜,清儿,我载着你。”   德辰哥不容分说拖我上车。母亲说:“也是,一笔写不出一个张字。”   三子都快奔四十的人了,在张姓家族里是唯一的光棍儿。那年在外打工被一个女人黏上,骗去一年的血汗钱。   如今,他要成家了,尽管对方是二锅头还领着九岁的丫头,可有家了就比单身强。   五间海清房,十多个人已经在屋里院内忙碌。   既来之则安之。挽起袖子,拔鸡毛,剥葱,在墙角的大铁锅飘来油丸的香味,母亲被德辰家嫂子喊来焖大米饭,搁一斤红豆。进了厨房,德辰家的就给母亲捆了新围裙,套袖子。我没要,总感到嫁出的姑娘,洒出的水,不入股,隔生;但有母亲遮着,也没落威。   女人没来,却看到她和三子的婚纱照。化妆后的女子都不丑,我想起自己尚未实现的婚纱照,略过一丝不快。   德辰哥夫妻给媳妇见面礼,掏了五万元,不小的数目,也许是他们十年的积蓄。   做了两铺两盖,嫂子小声对母亲说:“媳妇提了要求,结婚后不在一起过,要在城里租房上班。”   嫂子的目光浮起一层雾霾,我难以破译的痛疼,在这个和母亲年龄仿佛的女人心中荒草凄凄。   下午时,三子在德辰哥的督促下,坐车去市里扯了结婚证。在他们意识里,有了这本红皮证书就可以高枕无忧,不能让五万元打了水漂。   山里的习俗,四点半准吃席。我和母亲临吃席前撤了。不喜欢喧闹,惦记着大炕热乎乎的烙着。   回到门口,两头肥猪起来要吃的,我抓拍。元旦后,它们就只是我的一个记忆。   母亲生火,柴禾“哔哔啵啵”爆出木头的香气。   “你上炕,妈自己张罗。”   不会儿,沙果梨,熟花生,葫芦瓢装的,摆在炕沿。母亲从厦子里找出熬药的铜壶,搬了三块红砖把我提留来的汤药泡上水,驾着火,蓝色的烟雾慢悠悠的溢进堂屋。   这份乡音亲情的触摸,让我迷醉。在离开灯红酒绿充满压力和危机感的都市,乡村才是安放我灵魂的天堂。   “明天不回去,还和我一块捆秸秆。天潮湿,秸秆不燥,好捆。你爸多拾掇点柴禾,冬季漫长,打巴春也冷很久,你们来家睡凉炕哪行?”   酸菜饼子,黄面的,母亲沸腾了豆油,在铁锅里烙的,黄澄澄的锅巴,中药忌口,无法吃大酱白蒜,却也是香,细嚼慢咽,不必顾虑上班迟到,脸色。舒坦,通体流淌着花开的芬芳。日头落尽山那边,家里的虎子狗哑着嗓子叫唤,暮色四合,一个人手里拿着大包小包一杆风溜了进来,“吃吧,还热着呢!”   “德辰,我们都吃了,你顾及俺们干什么?”三子讨上媳妇成个家,这族人跟着高兴。   药壶被火苗舔的“滋滋”响,草药的味道就是泥土的清新。   “大婶,谁吃药?”德辰哥将红薯油丸,一包酸菜粉丝海带炖土豆片找大海碗盛着,零星的几块瘦肉,干巴巴的一条鲅鱼,躺在瓷盘里。   “没事,你妹子胃炎,吃点汤药。”   “大婶,明天早点过去,清儿一定到场。”三子这么着娶了媳妇,我也松口气了。   “大哥,我去就是,你不用三请诸葛亮样的,俺可担待不起。”   “咋地也是遇到了,这一百元给你,去市场买点营养品补补,一番心意收下。”   母亲嘀咕着:烫手山芋,说什么不能收,德辰哥需要钱,这场亲事下来……拉饥荒了。   母亲追了老远,德辰哥脸红脖粗,母亲叹息道:“官不打送礼的,明天替我随礼,二百。”   枕着母亲的鼾声入梦,此刻的乡村:狗疲倦的吼几嗓子,就没了;谁家院落伸过来的马鸣,茶叶一般在心湖舒展开来,绿意盎然;女人唤猫咪的温柔把夜晚拉进了暧昧的怀抱;偶尔的几声爆竹将年味退了一个跟斗,从竹篱茅舍蜿蜒而至的笛音最能销魂。   父亲微醉步子有些凌乱,他推门裹挟来的寒气迅速把夜晚赶进了被窝。   今夜的月亮是圆的。   其实,我始终活在母亲的掌心不曾走远。当村庄的婚丧嫁娶亦如往昔在我的身体里碾过,我发觉自己就是一只顽固不化的石磨,不管你把我推向何方,我骨子中依旧流淌着土地一样的腥咸与热血。   但我选择远方时,村庄坦然自若。它似乎知道海角天涯的漂泊,再惊艳的人生也抵不过有母亲的故乡。   于是,在我对梦和城市产生了厌憎并千方百计要落荒而逃时,一转身,就碰触了母亲的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事实上,这一片山水,更赋予了我内心虔诚供奉的神明,它能够在我漫长的灵魂修行中,为我的暗夜点燃一盏灯。恰恰这湾灯火阑珊处是母亲操劳的背影。   拒绝参加三子定亲的喜宴,无非是想许一颗浮躁的心美丽如莲的安宁。   唢呐声声,乌鸦不解风情,此时,它们成群结队落在靠近德辰哥家房后的山林。   没有什么了,世界的每一夕不过是死亡和降生。   在等待母亲和我一起去大地捆秸秆的堤坝上,我倚在一垛秸秆绵软的铺陈上,面对着蓝天白云崇山峻岭居然睡意朦胧。这是在城市没有过的放松,太阳不温不火正好,就着抑扬顿挫的唢呐,我做了一个梦。   山西好的癫痫病医院是哪个癫痫病的预防方法具体有哪些武汉治疗癫痫手术费用是多少武汉专治癫痫病去哪个医院好

表白的话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