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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9:14:59
(一)   那天在医院陪爸爸,闲着没事,就和爸爸唠嗑,平时上班,周末才去父母家,进屋就忙着做饭,吃完饭就陪着父母看电视,基本没有时间和爸爸唠嗑。这回在医院就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了。   爸爸问我:“你说你妈妈到底对我好不好?”那时爸爸已经八十五岁了,有点像老小孩儿。   我说:“我妈对你多好啊,你这一辈子基本什么家务活都不做,就是我妈伺候你,你咋这么问呢?”妈妈那天没在医院。   爸爸委屈地说:“那你妈去超市买水果咋净买特价的,买菜也挑便宜的?在家里穿衣服就让我穿旧的,新衣服也舍不得让我穿。”   “你们那个时代不都节俭惯了嘛,再说水果特价也是好水果,一样的水果为什么不赶在特价时买呢?还有,爸你在家里穿什么新衣服,也没有人串门。”原来是对我妈还有不满情绪呢,我妈在的时候不敢抱怨。爸爸妈妈在我们小区是有名的模范夫妻,一辈子没吵过架,家里啥事都是妈妈说了算,妈妈爱唠叨,爸爸总不敢吱声,也是让着妈妈。   听我这么说,爸爸就不抱怨了,接着几天就给我讲他和妈妈小时候的故事。   (二)   爸爸回忆说:“我和你妈从小就认识,我们俩家是邻居,在农村就隔着很矮的一面墙,你妈和我同岁,是小学同学,那时一个村子就一个小学。我们四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你姥爷是铁路的工长,原来是检修工,就是拿着铁锤敲打铁轨,看看螺丝扣松没松。慢慢的就当上工长了,管一大帮人,也记不住是多少人了。   你姥爷在铁路上班,还是工长,在农村就算很有钱了,你妈妈长的很漂亮,你姥爷最喜欢你妈妈,给她要了一条小白狗。我每天出门玩儿,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一边遛狗一边还喂小狗饼干,我家六个孩子都吃不上饼干,她还喂狗,你说气人不?你爷爷在一个中医家当学徒,偷偷学过医术,也会看病,那时农村人太穷了,没有钱付药费,就给一块儿肉或者几斤米,或者几把菜。   后来就上学了,我俩在一个班,老师可喜欢你妈妈了,你妈妈学习好,体育也好,开运动会跑百米每次都第一,每年都去城里参加运动会。歌唱的也好听,音乐课老师经常叫你妈妈去讲台上唱歌。我那时就喜欢你妈妈,不过是孩子的喜欢。   我上中学就得去城里上,农村没有中学,你妈妈只能上到高小毕业,农村家的女孩子不能去城里上中学,那时还没解放呢。”   我在爸爸喝水的空档说:“爸,你咋把小时候的事记得那么清楚呢。”   爸爸伤感地说:“唉!人老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现在的事一会儿就忘。我在世的时候不多了,给你讲讲爸爸妈妈的故事。以后怕没有机会说了。”   我心酸的说:“爸,你说吧,我听着,我会记住的。”   爸爸继续讲:“上高中的时候家里就张罗给我娶媳妇的事,媒婆给介绍一个邻村的姑娘,长得没你妈漂亮,腰还粗,我就不愿意,又不敢和你爷爷说,那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必须遵从。其实我那时一直就喜欢你妈妈,我上中学的时候,你姥爷家就搬到后街,和我大姨家成邻居了。我一放假就抱着你老叔到我大姨家玩儿,抻长脖子往你妈家看,就盼着你妈妈出来,好说几句话。我大姨发现了,就和你奶奶说:   “大小子是不是喜欢老谁家的小丫头,咋老抱着孩子往我家跑?”   你奶奶就和你大姑说了,你大姑也知道我喜欢你妈妈了。我不敢和你爷爷说就和你大姑癫痫患者为何会突然意识丧失说了。你大姑在家里说话还是好使的,你爷爷奶奶都听她的。你大姑去和你爷爷说,我也没看好那个姑娘,你爷也就不在提了。又过了一年,我就求你大姑想办法去你姥爷家提亲,你妈妈太漂亮,早晚会被别人家娶走了。你大姑就去找我大姨和你姥爷提亲,你姥爷很高兴就同意了,原来你姥爷早就喜欢我了。今天就说到这吧,我累了,要睡觉。”   爸爸那时体质很弱,坐不了一会儿就得躺着,总咳嗽,痰很多,每天要给接尿无数次,最后都用尿不湿了。洗头都得坐着干洗。陪床的人都累惨了,尤其是值夜班的人,爸爸一晚上要起床喝水撒尿十多次。   (三)   爸爸睡着了,不一会儿姐姐来接班了,我坐最后一班车回家。看着路两旁很璀璨,要过年了,路灯都换成漂亮红灯笼形状,一串串红灯笼渲染着节日的喜庆。路旁的小公园还有彩灯树,或大红,或富贵紫,或葱心绿,或海蓝,或明黄,或水粉,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文体广场今年还做了冰灯,从很远的松花江运来大块的冰,雕刻成拱桥,十二生肖,惟妙惟肖,还有楼阁。这些作品晶莹剔透,令人赏心悦目。到了夜晚,造型多样的冰灯中透出五颜六色的灯光,置身期间,如同进入仙境。往年这个时候,我看见这些漂亮的冰灯,肯定要去照相的,可今年心情沉重,爸爸得了治不好的病,还不知道能不能度过这个春节。   回到妈妈家,我和妈妈说了爸爸给我讲了他们小时候的事,妈妈也陷入回忆:   “我记得在我十六七岁的时候,就有好多人来提亲,你姥爷都婉转拒绝了,说我姑娘还小,不忙着出嫁。谁知道在我十八岁的时候,你爸爸的大姨一来提亲,你姥爷就同意了。你姥爷和你爷爷在当地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你爷爷家八口人,很穷,但你姥爷说你爸是好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你姥爷和你爷爷说好了我二十三岁时才出嫁。”   我问:“妈,我记得你们是二十岁就结婚了。”   妈妈说:“二十岁不得不结婚了,我十八岁那年我和你爸刚定完亲,只过了几个月,你姥爷就得病了,那时没有好药,一个月后就过世了,要是现在打几天吊瓶就会好了。你姥姥过了不久也去世了,我和你大舅小舅就成了孤儿。你舅姥爷在我们家出殡的时候,就找了几个人把我家的东西都搬到他家,那时我家有好多衣服和木材,你舅老爷说以后用这些东西供你舅舅上学。舅妈是很小气,很刻薄的人,我在舅妈家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在二十虚岁的时候就出嫁了。你爷爷家真穷,就一间住人的房子,还有一个小厨房。南北炕,我和你爸住在北炕,在炕上拉一道帘子,你爷爷奶奶叔叔小姑住在南炕。你大姑已经出嫁了,那时都那么穷,大多数都那样住。”   (四)   第二天早上,我又去医院陪床,爸爸吃完早饭有精神了,又给我讲他和妈妈的故事。   爸爸慢慢地说:“我和你妈这一辈子都没说一个爱字,那时候人都不说。我们定完婚后,你妈妈一看见我就赶紧走,有一次我放假回来,看见你妈妈我就拉一下手,你妈妈吓得赶紧挣脱,说有人看见了,扭头就跑回家了。没订婚前见面还说几句话,定完婚一句话都不说了。你还有一个大姐你知道吧?”   我说:“知道,我还看过相片,一岁多,很漂亮,像妈妈。”   爸爸没什么表情说:“你大姐在一岁多的哈尔滨看羊羔疯上哪家医院好时候得了一场病,农村没有药就死了。那时已经解放了,找工作很好找,你妈妈想参加工作,你奶奶不让,说都结婚了,还出去工作啥,就在家做饭吧。我上的大学那年招中专生,我很想让你妈妈去上学,我们能天天见面,可你妈妈没上过中学,数理化都不会,我放假就给你妈妈补课。你妈妈很聪明,就学会了很多,那时的题目都很简单。就是你奶奶这关难过,你爷爷很开明,鼓励孩子上学。我又找你大姑说服你奶奶,说了好几天,你奶奶终于同意了,你妈妈就来到我身边了,幸好出来上学了,你妈妈成了护士,要不然就在农村呆着没有工作了。等毕业了,我们又一起到另一个城市同一家医院工作,我是大夫,你妈妈是护士。在一起六十五年,从不吵架,一起逛街,一起散步,一起去广场跳舞,别人都羡慕我们。”   (五)   我们姐妹最大的愿望就是爸爸能回家过最后一个春节,还好,那几天病情稳定了,在大年三十的上午爸爸出院了,带了各种应急药。在家住了两周。过了一个既快乐又提心吊胆的春节。那时妈妈还不知道爸爸得什么病,我们都不敢告诉她,怕她先倒下。   在爸爸最后的日子里,他最牵挂的还是妈妈,天天问我:“你妈呢?怎么我睡醒一觉,你妈妈就不见了。”   我急忙告诉爸爸:“我妈天天都来一趟,你睡着了,我就让她回家了,要不然我妈多累啊。”   爸爸说:“哦,是得让你妈好荆门治癫痫哪最有权威好休息。不能让她太累。”爸爸说着明白,可一睡醒还问你妈去哪儿了?   有一天爸爸问我:“你妈是不是没有了,我做梦你妈妈去世了。”这样的问话天天都说几遍。   爸爸自己病入膏肓了,还在担心妈妈的健康,从不说爱的两位老人,其实已经爱到骨髓。   在春节回家的那些天,爸爸和妈妈唠嗑:“谁要给你脸色看,你就告诉我。”   妈妈笑着说:“告诉你,你有啥办法?”   爸爸说:“谁给你脸色看,我就使劲瞪他。”爸爸这时还像老小孩儿似的。   谁会给妈妈脸色看呢?妈妈一辈子强势,干净哈尔滨治疗癫痫病专业的医院在哪利索,争强好胜,是急脾气,全家人都怕她。所有孩子都孝顺她,经常给她买好吃的。   爸爸病危第一次抢救时,老叔把爸爸的病情告诉妈妈,妈妈当时都傻了,一个劲说八十多岁怎么能得癌呢?妈妈还以为爸爸只是肺炎,其实是肺癌。我们谁都不敢告她。爸爸抢救了七次,太遭罪了,最后解脱去天堂了。妈妈趴在爸爸身上哭的肝肠寸断。   爸爸妈妈相识八十年,结婚六十五年,一辈子恩恩爱爱。 共 3422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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