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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看鸟记(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6:35:34

在梦中,我听见鸟鸣。在梦中,我对自己说,看鸟去。

我在鸟声中醒来。我原来并没有睡去,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我推开阳台,看到毗邻的院子里,有两棵樱桃树,树枝上有几只麻雀,仰头鸣叫。

五月的天气,多么温暖。我看着麻雀,突然间想去山上看鸟。这是不自而然的,出自内心的真实想法。以前也看过鸟,那是在乡下。那时候我无所事事,除了看鸟,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于是,迎着鸟声,我走向山坡;听着鸟叫,我走回家中。在乡下看鸟,是很自然的事,稀松平常。

有很多年了,我不再上山看鸟。

看鸟,是需要心情的。没事干,看看鸟;孤独时,看看鸟;高兴时,看看鸟。闲暇、孤独、高兴,都是看鸟的理由。在乡下,这些理由我都具备,所以,我看鸟。

我后来不看鸟,是没有了看鸟的理由。很多年,我一直在忙,像陀螺,转啊转,转得晕头转向。很多年,我在熙熙攘攘的人流穿梭,哪有心思孤独?很多年,我一直为生存奔忙,每月的工资够不够花?孩子学习成绩好不好?工作领导满意不满意?会不会被单位辞退……

这一切,都让我高兴不起来,没有了看鸟的理由。

突然做了个与鸟有关的梦,突然决定上山看鸟,并不是有了看鸟的理由。我最近,正在写一个关于鸟的系列散文。这梦,与我写鸟有关。决定上山看鸟,也与写鸟有关。

有没有看鸟的心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上山看看鸟。

是的,我必须上山看鸟,看看那些久违的鸟们。

此刻,时间定格在2016年5月8日早晨8点15分。

黄鸭河,位于南召县城东边。源头,嵩县白云山,归宿地,鸭河水库。

原本是去青峰山的,过黄鸭河时,看到有鸟,就停了下来。我数了数,6只白色的鸟。4只在水中,好像在觅食,两只站在靠近岸边的草丛里,一动不动。再往上面看,有十几只白鸟在水里走动。它们的样子,十分的悠闲,就像散步的人,自由的、散漫的走动。

看白鸟,长脖子长腿,一身的白,白得耀眼。因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白鸟有个特点,脖子呈S形,应该是白鹭吧!在我的印象中,白鹭是南方的鸟,北方不多,难得一见。突然看到这么多白鹭,不免有点惊奇。

我走下河堤,踩着光溜溜的河卵石,趟着带露的杂草,向河心走去,走到距离白鹭大约50—70米左右,白鹭受到惊动,飞了起来,先是飞起两只,接着又飞起一只,剩下的三只,随后也飞了起来。

白鹭飞得很低,距水面5米左右,速度缓慢,飞了50米左右,就又落了下来。继续在水面上走动,不紧不慢地走。慢慢抬起左腿,落下,再抬右腿,再落下。我试着向白鹭靠近,刚靠近白鹭,扑棱棱飞向天空,距离始终保持在百米左右,超过这个距离,白鹭就会飞走。

白鹭散步的地方,成群的燕子,在空中飞来飞去。它们飞了一阵,从上面俯冲下来,掠过水面,溅起几滴水花。

在河中的鹅卵石上,我看到一只喜鹊。就那么一只,孤零零地站在石头上,东看看,西望望,很孤独。感觉好像是等待一只鸟的归来,但没有看到它的同类。

从河里走回岸边,走到河堤时,看到一只不知名的小鸟,麻雀般大小,白色的头,背部灰白相加,腹部白色。这种鸟很利索,在地上一蹦一跳,不怎么怕人,我走到它跟前5米远时,它才不紧不慢地飞走了。很遗憾,我不认识它。

我顺着河往下面走,也看到了白鹭,不多,大概有十几只,可能还多,距离远,没看清。天空上偶尔也会飞来几只,落在水中,但与河中的白鹭保持一定的距离,相隔几十米远。看来不是一拨的。是不是白鹭也以群分,互不侵犯,各有各的领地。

看白鹭时,看到4只喜鹊,在河滩的鹅卵石上蹲着。我看了一眼白鹭,收回目光,4只喜鹊变成了2只,那2只眨眼功夫飞走了,剩下的2只,在争食。一只嘴里钓个黑黑的东西,向前走几步,停下,啄两下食物,后边的那只跑上来,叼起地上的食物向前跑,跑有两米远,停下来啄食,也是刚啄两嘴,后边的那只又跑上来,把食物叼走。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大概有四五分钟,很有趣。

待喜鹊玩够飞走,我跑下去,看看喜鹊到底争的是啥食物,不看算了,一看,很恶心,是一小块晒干的人粪便,上面粘着一些白色的种子,是没有消化的草籽。

离开时,已是9点,走在路上,两耳不断传来鸟的鸣叫,有白鹭的“嘎嘎”声;有麻雀的“啾啾”声;有喜鹊的“喳喳”声,不绝于耳。

青峰山,伏牛山余脉。南召县城东,隔着一条黄鸭河。

山上长满松树,一层又一层,绕着山转,很齐整。树下是柞木丛,也叫栗毛,叶子用来养柞蚕。南召县是养柞蚕大县,有“召半省”之称。时至养蚕季节,但山上没有柞蚕,现在的人,盯着钱,不挣钱的活,没人干。

青峰山曾经是南召的刑场,每年都会在这里枪毙死刑犯。我看过一次枪毙人,法警用枪盯着犯人的后脑瓜子,“砰”地一声,犯人应声倒地,脑浆迸裂。枪一响,山上的乌鸦、鸟雀尖叫着,扑棱棱飞。

每次上青峰山,总感觉这里阴森森的,尤其是夜晚,从这里经过,感觉头皮发紧,头发都竖了起来。因此,人们很少去青峰山玩。

走到山顶,也没看到一只鸟。可能是阴气太重,鸟也害怕。

青峰山顶,有一个八角亭,仿古的那种,亭子下面砌有石凳,可供游人歇息。刚坐在石凳上,就听见鸟鸣。前边松树上,有十几只灰喜鹊,“嘎吱嘎吱”地叫。

灰喜鹊,也叫山喜鹊、蓝鹊、长尾鹊、长尾巴郎。头顶黑色,翅膀及尾巴天蓝色,背腹部灰色。在我们家乡,灰喜鹊是比较常见的鸟。成群结队,吵吵嚷嚷,游荡在山林、公园和城镇。尤其鸣叫时那长长的尾音,格外刺耳。

再往下看,山半腰处,有几棵槐树,槐树下士草地,二三十只麻雀,有的在槐树上跳跃,有的在草地上觅食,“叽叽喳喳”地叫。

看来,不是青峰山阴气重,是来时摩托车惊飞了鸟们,或者是山下公路上轰鸣的车流惊扰了它们。而此时,山上出奇地宁静,只有一丝细小的风,摇着松枝,“沙沙”地响。

正在看鸟,听见有摩托车的响声,抬起头,几对男女沿着水泥路,来到亭子前。摩托车的响声,惊动了鸟们,一群麻雀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视线外。灰喜鹊胆子大点,从树上飞起,又落在前边的松树上。“咯吱咯吱”叫,似乎是在抗议。

这是年轻人的世界,与充满活力,青春靓丽的少男少女们在一起,有点不合时宜,我决定把这方小天地让给他们。

离开八角亭,身后传来一阵阵“嘻嘻哈哈”的笑声。我突然想,年轻真好!

向北,向北,一路向北。摩托车冒出一溜青烟,载着我向北。

青峰山向北,是崔庄乡。一条峡谷,四十五里,这条峡谷,叫回龙沟。四十五里处,有一长坡分水岭,至此,与鲁山交界。

走到分水岭,因地势险峻,没有找到上山的路,无奈,折回。

在回龙沟村,看到有养蚕人上山,就随着上山的人,沿着一条小峡谷,向山上走。走了百十米,看到一个瀑布,走近瀑布,下面是一个深潭。养蚕人说,这潭,就是回龙潭。咱们今天去的山,叫蜘蛛山。我问:回龙潭和蜘蛛山,是不是有个说辞?养蚕人说:很早以前,有蜘蛛精大战恶龙的传说,蜘蛛精活捉杀死恶龙后,劳累而死。后来,恶龙被处死的这条沟,叫做毁龙沟,人们觉得毁龙沟不好听,就改作回龙沟;蜘蛛精累死的这座山,就叫蜘蛛山。

蜘蛛山不高,山上长满了柞木丛。正走着,听见山坡上传来一阵吆喝声:哎嗨嗨嗨……声音浑厚,十里可闻。

养蚕人笑笑,这是轰鸟哩,山上鸟多,常来祸害蚕,现在没有枪,只能吆喝几声,轰轰鸟。正说着,天空中传来一阵:“布谷—布谷—”的鸣叫声。养蚕人听见布谷鸟叫,大声骂道:“不够—不够”,吃多少够,撑死你!

布谷鸟学名杜鹃鸟,体形体与鸽子相仿,身材细长,背部暗灰色和褐色,腹部布满了横斑。飞行速度较快,寂静无声,芒种前后,几乎昼夜都能听到它那宏亮而又凄凉的叫声:“布谷布谷”。

这种鸟还有一的特点:巢寄生。就是将卵产在其它鸟的鸟巢中,代为孵化和育雏。尤其是大杜鹃鸟,是80多种巢寄生鸟类中,最典型的一种鸟,它可把卵寄生在100多种其它鸟类的巢中。

布谷鸟是柞蚕的天敌,养蚕人最恨的就是布谷鸟。它们偷吃柞蚕,不是吃饱就走,而是边吃边把柞蚕啄死。一只布谷鸟,一次至少祸害十几条柞蚕,所到之处,地下躺着横七竖八的柞蚕尸体。

走到山顶,看到栗毛丛上,爬满了黄澄澄、胖乎乎的蚕虫。柞蚕也叫山蚕。一种吐丝昆虫,因喜食柞树叶得名。从幼虫到结茧,历经四次休眠和蜕皮,每蜕皮1次,递增1龄。茧可缫丝,主要用于织造柞丝绸。蛹可食用,可做药材。

这个季节,是柞蚕的大眠期,也有的柞蚕已过大眠期,开始结茧。劳作了一个多月,马上进入收获期,养蚕人格外经心。除了不停地吆喝,还敲竹筒、木棒轰鸟。

山上鸟真多,百灵鸟、云雀、树麻雀、杜鹃鸟我看到的就有十多种鸟。在蚕坡上飞来飞去,任凭养蚕人吆喝,敲竹筒、木棒,蹲在树枝上,不肯离去。

下山。折回。顺着来路,走回来路。

摩托车“突突”地响,回龙沟被我甩在身后。

两边的青山,纷纷逃离我的视线,留下一片模糊的影像。

走出不远,前边一块大石头上,写着:虼蚤湾三个字。虼蚤湾,是我来时就设计好的,从这里抄近路,可直接到崔庄乡政府所在地。

虼蚤湾,一条连接回龙沟与崔庄的乡村公路。这条路,其实不是乡村公路,路的里面,住有部队。现在是不是还在那里驻扎,我不清楚。

沿着路走,大约五公里,看到一片营房,但没有看到穿军装的军人。此时,正值中午,可能正在吃饭。

十几公里路程,一晃就到。进入崔庄街,感觉有点荒凉,山区小街,原本就没多少人,又恰逢中午,街上行人自然稀少。只有街面的店铺开着门,有的忙碌着,有的端着碗吃饭。

看到一家小饭馆,门前挂着牌子,上面写着:焖面、捞面、炝锅面、烩面及各种炒菜。进店,里面没有客人,老板正在看电视,看到我进来,站起来说:“吃点什么?”我说:“来碗焖面。”

吃过饭,沿着公路向西。前边,是我要去的地方,百尺潭。这条路连着伏牛山的主峰石人山,沿途有百尺潭风景区,九龙沟风景区。我今天要去的是百尺潭,这是我今天最后一站。

百尺潭风景区,我去过不止一次,究竟去了多少次,我自己也记不清楚。我在南召信用联社上班时,多次陪客人来此游玩。但每次去,都是闹哄哄的,百尺潭有没有看到过鸟,已经没有印象。

当然,长满绿树的大山,没有鸟,是不可想象的。南召百尺潭的生态,我还是有信心的。要不,我也不会选择百尺潭。这点,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大片大片的松林,把山覆盖。没有松树的地方,是灌木丛。没有松树没有灌木没有草的地方,是裸露的石头。

这片山,叫大青山。位于崔庄乡粮食庵村,正好是崔庄与百尺潭的中间地带。走到粮食庵,被这片葱郁的松林吸引,没有犹豫,就走了过去。

走进去,人就被松林遮掩,就被鸟声淹没,就消失在无边无际的林子里。一个人,在一片林子里,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是多么的渺小。

沿着曲里拐弯,七扭八斜的山路,我走进林子。松树包围着我,身前身后,左左右右,都是松树,走了很远,还看不到边,在林子里,只听到鸟声,却看不到几只鸟,看到的,也只是它们飞翔的身影。

翻过一道岭,看到一片的开阔地。可能是早年开荒造的地,没有庄稼,地里长满荒草,应该有很长时间没种过庄稼。草地上,有一群鸟,百十只,多是百灵鸟,也有山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刚走近,“呼啦啦”飞向天空,一个不剩。

走下山,顺着沟底往回走。没走多远,看到几棵杨树,树枝上蹲着十几只鸟,朱红色的嘴,橙黄色的脚,棕白色头,灰色和棕白色的背腹。这鸟我认识,叫丝光椋鸟,还有一个很难听的名字:牛屎八哥。这种鸟,胆子小,看见人就飞,但叫声清脆动听。

走出大青山沟口,是一片荒芜的稻田地,长满了杂草。荒地里,一群黑色的鸟在觅食。站在田埂上看,这鸟,除了嘴是黄色的,浑身上下,黑不溜秋的,没有一点其它的颜色。这鸟我也认识,叫黑鸫,也叫百舌。

我在老家时,经常在田野里看到它们,这种鸟,很不卫生,时常溜到农家的粪坑里捡东西吃,有时还跑到茅坑里找食吃。近几年,我们单位的院子里,经常可以看到它们,在花园里的草地上觅食。每次看到它们,就想起它们在粪坑和茅坑里找食吃的情景。

黑鸫模样长得丑,还不卫生,但它们有一个好嗓子,歌声嚎亮动听。百舌的意思,就是善于模仿其它鸟的叫声。据说,黑鸫能模仿一百多种鸟的声音。

不能不说,这是意外的收获。来大青山,并不在我的计划之中,纯粹是偶然。就是这一次的偶然,让我看到了很多常见和不常见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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