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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走过】阳光与大海(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6:36:53

一、我爱雨后阳光

我爱下雨的日子,天空中飘下晶莹的小水珠,带着一丝凉意落在额际。更爱雨后的阳光,它给生活带来一份惊喜。小时候我很敏感、也很脆弱,在一个夏天、我生病在家,姐姐上学去了,家中大人都走了,我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家中,守着一丝孤寂,心中有些惆怅,天空中下着雨,我把鼻尖贴在玻璃上,注视着小水珠如何落在一个水洼里,荡起小小的涟漪,溅起水花,很快就消失了。我的小善心为水珠短暂的生命难过,心想这雨不知下到什么时候。

过了不知多久,雨住了,不一会儿太阳出来了,我雀跃着跑出门去,惊喜的发现大自然如此不同寻常,树叶绿的更翠了,挂着点点水珠,晶莹剔透,经过了雨水的洗涤,远近的房屋显得十分洁净,空气更清新了,远处传来几声蝉鸣,声音更加清亮,因为被雨水净化过,沁入肺腑顿感惬意。更令我惊喜的是我的心情突然好起来了,仿佛压根没有孤寂过,没有沮丧过,也从未惆怅过,我感到好开心,世界变得这么美好,我的内心充满无限美妙,内心充满活力。

造物从来没有让我们走到绝境过,自然轮回以及阴阳相辅的法则,对我们来说即便奥妙,但它却又很实在。我记得马丁、伊登在学校物理考试不及格,他曾经有过自杀的念头,事后他回忆起那时的情景说:“如果我没熬过来,怎么会有今天。”马丁、伊登发奋写作,穷得连一个子儿也没有,向他姐姐借钱说:“如果妳现在借给我一元钱,我将来会还给你十元或者一百元。”后来几乎果真兑现了。我们每个人也差不多都有过类似的时候。心灵的障碍无法跨越;世间的沟壑无法抹平;冤屈不能大白;真情不能流露……那时,天空中乌云密佈,无尽的愁雨浇灌着小小的心房。

我们曾想到过那雨后的阳光吗,那来自大自然的威力,那雨后的阳光将会带给我们什么惊喜,什么奇迹终会来临吗?许多人在一圈绳索,一泓池水前也曾踌躇过,但等不及那姗姗来迟的雨后的阳光,便被轻蔑的夺去了生命。雨后的阳光终会照进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只要你向往它,耐心的等待它并努力地走向它,它就会出现,千万别轻易的了断你宝贵的生命。

我年轻的时候有幸认识一位忘年交,他是个十四岁的红小鬼,曾跟着陈毅的四野转战南北,也跟田华的《白毛女》跑过龙套,小提琴能拉全套的《白毛女》。后来去了朝鲜,可没放过枪,因为是文化兵。回国后,以二十四岁的中尉军衔转业到地方搞团的工作,一九五八年在伪总统府大院的《自由讲坛》上,被人推举着发了个言。三个月后,被打成右派,我是六五年在农场认识他的,那时他已四十出头,忍辱负重,坚信党,坚信会看到阳光的日子。终于,拨乱反正后,他得到了平反,恢复了级别又回到了省里。雨后的阳光虽然来得太迟了,但最终还是来了。要是他没有坚信这点,恐怕早就等不到这一天了。

在我和他认识相处的那段日子里,我还为他刻了一枚小篆的印章,他教我小提琴,还把两本练习曲《霍曼》《法拉拉》给我看。我们这对忘年交,念着“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一同饮着苦涩的酒,听他讲述过去的经历以及对未来的坚信。他使我懂得什么是一个人真正的尊严,不是身处何境,而是心处何境。让我明白一个人身处逆境的时候如何自持,如何自重和自信。这对我的一生有很大的教益,尤其是那段特殊和困难的时期,它成了我的精神支柱。

我爱雨后的阳光,并且有着特别的情感,我也坚信雨后会有阳光,所以在许多阴霾的日子里,我对自己说:“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是瞬息。”一个人只要对生活没有失去信心,对人生没有失去信念,他就会看到那迤逦的雨后阳光,看到希望。

二、我爱大海

我对大海的眷念不是高尔基的《海燕》,也不是海明威的《老人与海》,仿佛是莫名的,不,不是莫名的,它是来自对水眷念,地球上万物皆来自于水的濡养,水中的演变。我出生前也在母体的羊水中,于是大海就是这个地球的母亲,我是它的孩子。

去过青岛,那里的大海,吸引着成百上千的人投入它的怀抱,大街上随处可见穿着泳装的青年男女,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他们也都是大海的孩子,急着投入大海母亲的怀抱,和她亲近,和她撒娇。

大海扮演着母亲的角色,在她的怀里哺育几十万种物种,保护着它们,给它们庇护,给它们赖以为生的食物,生物链也从那儿开始了源头。大海的神秘是莫测的,它时儿像个称职的母亲,摇着摇篮,甚至轻柔的唱着催眠曲,时儿又像一个发怒的保姆,向我们推来失去平静的热情,咆哮着吞噬无助的生命,它的不可测更增添了神秘感,增加了它的威严,海神波塞冬就是那么威严的头戴海藻冠,手执三叉戟在大海上巡行。

大海有它的脾气,要摸准了它的脾气还是很好相处的,风和日丽,海风习习,拿上帆板或是滑水板去海湾浪口冲浪,大海向你推来一个又一个浪峰,就是在考验你的勇气,让你挑战自己的极限,享受刺激带来的乐趣,这时的大海就像一个伙伴,儿时的玩伴很温顺,是个不会和你翻脸的铁哥们儿。

大海很慷概,它几十万年如一日的养育着地球上绝大部分的生灵,提供着生存条件,上海、深圳这样的现代大都市,谁也不会忘记,原先就是几户人家的小鱼村。大海养育了他们和世世代代的子嗣。在青岛看海时,傍晚夕阳西下,余辉下许多赶海的人都有颇丰的受获,大海一向如此慷概。

大海有着宽厚的胸襟,海纳百川就是形容它的胸怀,它在地球上占了七成的面积,我们人体中水分也正好是体重的七成。苍海桑田,喜马拉雅山就是从大海的怀抱里诞生的,还不知几十万年以后,大海还会诞生什么样的奇迹。

大海的性格是那么的沉稳和包容,有容乃大,我们一旦投入它的怀抱,才了解自己的渺小,日常琐事、世俗的纷争、名利场的角逐,都抛在脑后,显得那么苍白,虚幻,只有大海能给我们做人的力量。

我对大海的眷念,绝非来自安徒生的童话,也非柳毅传书的神奇和浪漫,真真切切来自于我对母亲的怀念,大海就是人类的母亲,我们都是从它孕育的,正如意大利画家波提切利笔下的维纳斯,赤裸着站在一只贝壳里,从海水中冉冉升起,她就诞生在海里,维纳斯也是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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