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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田野里的命运交响曲(散文·家园)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6:47:44

命运是个迷,谁能说清自己的命运如何,又有几多人能摆脱命运的束缚?这就像纤弱美丽的牵牛花,即使再牵动你的情肠,它也无法摆脱季节的束缚。

我的懦弱,让自己成为了命运的俘虏,折服在岁月的泥塘中浑浑噩噩……

今天,我跟妻子到不远处的搓花生米的地方去领款。一路上收完了花生的地块,张扬着黄色的泥土的空阔。空阔之处,白色零碎的地膜在风中像只快乐的蝴蝶舞动着秋的曼妙。零星在天地中的蔓草点缀着绿色的星星。用童话中的天真丰富着我眼中的田野。妻子被眼前的景象所迷住了,陷入了沉沉的思索当中。

车子掠过玉米地,拐过茄子浓密硕大的叶片和黄瓜秧枯萎干涸了的思绪。用心解读着秋的丰盈和荒凉,就如同展开在生命原野上的说不完的情愫。谁也无法真正地找到自己在这片田野上的定义。

白色的喷着水柱的管子顺着马路的边缘一路向西,在一片玉米地的拐角处伸向了大地的深处。涌动在水管内的力量,就像每个农人在干庄稼活时急促的呼吸和心跳的躁动。或是父亲为我们撑起一片天的时候发自内心的咆哮吧。那也是父亲心内涌动的浪潮。是我们心中最震撼的力量。

一头接续了所谓井的源泉,来自几十、上百米内的怒吼;一头又在滋润着成片的庄稼后于大地汇合。就像我们经历了和命运的抗争,走完了几十年的悲欢离合又回到了大地母亲的怀抱一样。

一辆辆汽车从身旁飞驰,银白色或是黑色的底色,优雅的线条显示着高贵。像只高傲的雄鹰漫过麻雀的头顶。嘹亮的笛声昭示了身份和权势。我们退缩在马路的边上,还要和边上停靠的电动车相互礼让。唯有和他们的接触中我才能看到平等的样子。

地里闪过间香菜的人们,那花花绿绿的穿着,大多是女人的世界。那是盘旋在田间的百灵,清脆的嗓音让周围的世界写满了劳动的快乐。鲜亮可爱的香菜苗是我们心中最美好的童星。我们也种了它。每每在它的世界里穿行,就感到一种亲切。我的妻子,和同龄的人都融入了这个绿色的世界里因其而快乐,因其而欢笑。它就是我们心头最美的情缘。香菜在风中歌唱着绿色的情义,间香菜的人,和着风的节拍,念着云的飞羽,徜徉在曼妙的世界中。

小松林的旁边,这里还有收花生的机器轰鸣着悲壮的歌子,吹动着漫天的烟尘激昂着恢宏的节奏。他们种的这块地的花生晚一些,我们家的早收完了。开着四不像车子的人们匆忙地奔走在马路上,满身的烟尘附着在疲惫的脸上,就像一个个陀螺那样不得停歇。农忙季节,一车一人一世界。

当秋天在我们的世界中开启辉煌一页的时候。我们就成了穿梭在岁月中的蚂蚁那样模糊了自己和土地的界限,模糊了时间刻在我们头上的太阳和月亮的轮回。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和那些城里人或年青人相比,我们就是留驻在土地上的那只小小的蛩虫。永远被汗水和泥土涂抹得一塌糊涂。劳作时,劳作后,与家人,孩子发生的故事就像土地上沙尘触碰时发出的微弱的声音一样,太不值得留下那样多的笔墨。

让那些带着高度近视眼镜的诗人淹没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中吧!那里的故事永远不会被尘沙附着。

到了一处马路边缘的院落,轰隆隆的机械声震耳欲聋。从院子的深处到门口,几辆三马子扭曲了自己的线条排列着所谓的队形。焦急的开车人在车的旁边踱来踱去,不时扬起头向那台轰轰作响的机子望去。那里的人站立在满车的花生里,挥动这巨大的塑料锹把花生果送到机子里。机器的里头,那个看不到模样的女人疯狂地挑动着叉子,把机器吐出的花生皮从出口处挑开。那就是这个院落的女主人,一个泼辣,能干,就像女中的豪杰花木兰那样奋战在男人都为之却步的岗位上。

说起这个女人,命运偏偏跟她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年轻时,她也曾经为了自己的幸福憧憬过,为爱而疯狂过。最终,还是没有寻到自己的最爱,而是为了哥哥成家,她选择了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男人。或许,这就是无法摆脱的命运吧!

嫁到这个村子里不久,她就用自己的智慧建起了这个院子。收粮食,搓花生,养牛,只要自己能够触摸到的活,她都会干。苦着,累着,才让自己那颗受伤的心得以平复。苦了,累了,就会让这个世界感觉到她的存在。她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时光,韶华,仿佛在她的身上永远不会褪去。她要用一个女性的坚韧证明自己不会依附于任何人。

她的母亲,那个要强了一辈子的女人,又何止不能体会女儿的苦楚呢?还好,孩子都打了,那就是他精神上最主要的依靠。她讲起孩子来,眼睛就是红红的。如果当初不是为了那个决定,或许她不会逼到这种境地。

机器停了,女人匆匆走了过来,一声招呼,进了屋里,开单具。没空算账,就又投入到机器轰响中去了。没算账,我们也就没有催促。就让她去忙吧!忙吧!

当我看到机车旁站立的那个满头白发,不知道干啥好的丈夫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该说着什么。她的母亲叹了口气。就像那花生皮飞溅的烟雾那样,灼烧着两个人的心。蒸腾在上空的烟尘一股一股地,从蓝色彩钢瓦的边上腾起,连同震耳的噪声淹没着这里的一切,压抑了人的心,愤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本来就懂得这个院落的故事,不想让越来越多的烦躁让自己窒息。

我和妻子离开了这座院落。田野上,空阔的世界和散落在世界上的人们仿佛就是被上天点在一幅田园诗画上的点睛之笔。画面上绚丽的色彩涌动着欢愉跳跃的光色。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多想借上帝之手也把那个压抑在那座院落中的女人,着墨在生机勃勃的香菜地里,让绿色的清纯和爱的流萤把她的内心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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