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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我跟父亲唠叨几句话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0:58:39
摘要:生命的规律如此残酷,曾经威武的男人却因为岁月的无情日渐衰老。不愿面对,又必须面对…… 一   孩子的时候,我深爱他,爱他挺拔的腰板,爱他刚毅果断的性格,爱他做事一丝不苟的那股认真劲儿,更爱他对妻儿老小勇于担当的那股劲儿。斗转星移,人世变迁,那个意气风发,有着浑身力气却总觉得使不完的精气神,就在今天,阒然而逝。   弯曲的脊背,呆滞的眼神,手脚动作的不协调,在那个人身上毫不留情地刻上岁月的年轮。我一直深爱的那个人老了,一想到这,就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看着他在我的搀扶下费力地迈着腿,我知道,那个人已经不再是意气风发的男人,不能再为我遮风挡雨,现在,该是我来报答、照顾他的时候了。   他是个军人,18岁离开家去参军。坐过船、跳过伞,火车、地铁、毛驴车、马车,什么车没有坐过,走南闯北了这么多年,去过苏杭,海南,北京、青岛、西安、湖北等等很多很多的地方,繁华的、偏僻的小镇都曾有过他的足迹。吃过苞米叶,披过麻袋片,吃过苦,受过罪,军人的特质练就了他刚毅果敢的个性,对人对事非黑即白,爱憎分明。   这个人就是我最深爱的——父亲。      二   多年以前,军人的特质让父亲对自己对我要求都极其严格。那时,父亲挺爱唠叨。母亲去世,父亲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一边雇车找人去接母亲乡下的直系亲属,一边要接待单位的同事朋友,有条理地张罗着办母亲的后事,中途从没有因为疲惫和伤痛站在角落里流泪,这就是一个军人的风骨,再大的风雨,也要坚强。父亲的形象瞬间更加高大起来,伟岸的父亲成了我日后学习的榜样,对我今后的学习、工作与生活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军人父亲的伟岸形象一直成为激励我在困境前行的力量。直到今天,无论我面对怎样的艰难与困境,我都会咬紧牙关挺住,从不懈怠。那是榜样的力量,军人的女儿永不言败。   母亲去世时,父亲才50多岁。回想起母亲生前对我说过的话:“闺女呀,你爸最疼你,妈要是哪一天先走了,你可要好好孝顺你爸。”没想到,这句话在一年后的某一天真的成为了母亲交代我的遗言。母亲突发脑出血永远地离开了我和父亲。母亲走后,考虑到我和爱人都要上班,孩子7个月尚小,没有更多的精力和时间给予父亲更多贴心的照顾等等诸多因素,我就和父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爸,过段时间,你要有合适的人选,就找个伴吧。”当时的气氛充满凝重,我为父亲,父亲为我,两种心绪掺杂着太多的无奈。母亲走了,剩下我和父亲,这两个相依为命的爷俩,还有什么比对方获得快乐更美好的事呢?因为爱,所以才要放手。因为爱,所以才要离开。这种五味杂陈的滋味只有当事人才能深刻体会。   后来,经媒人介绍,父亲真遇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双方对彼此情况都了解后,媒人安排了两个人见面。见面后,父亲就把这边的家庭情况和实际想法与对方进行了开诚布公的长谈。父亲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母亲走得早,她又带个7个月大的孩子,小两口挣得也少。要是结婚了,以后每月要给孩子500块钱,还有水电费、取暖费我都得管。孩子没妈了,我不能不管她,这孩子也可怜。你要同意,觉得我这个人还可以,那以后处得差不多了,咱们就把结婚手续办了。你看行不?行就继续处处?”父亲的性格就是这般干脆利落,这个架势倒有点像李幼斌在《亮剑》中饰演的李云龙,立场鲜明,敢说敢作,七尺咔嚓,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没过多久,父亲再婚了。除了经济上的支持,他还是放心不下我这个娇生惯养的独生女。中午下班的时候,常会来家里例行“检查”,就算端起饭碗边走边吃,也要像军队领导检阅队形那样,环视四周。那副认真检阅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他要是发现你什么事情做得不对了,不符合他的处世观、审美观,他就会习惯性地像部队首长训练新兵时那种口气说话:“你们呀,就是年轻,做事情,没有经验。”那时的父亲有着使不完的精气神,在单位里是个领导干部,在家是个严厉的家长,家族里他是最老的长辈,什么事都让他定夺。那种自信和军人的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是一个小圈子养成了他威风的性格,圈子里的人也都宠着父亲。      三   父亲的身体近20年一直没有什么大恙,也没有让做女儿的操过心。然而,自从父亲去年得了一场病之后,他的精神状态就大不如前。不得不慨叹,父亲真的老了,说话语速减慢了很多,话语也很少,声音变得沙哑。与昔日的性格大不相同。小脑萎缩,帕金森症,成了缠绕父亲健康的绊脚石。医疗的局限性让人无奈至极。看着父亲日渐的衰老,与昔日形成鲜明的对比,性格上也发生了很大变化。父亲变得胆小,少言,悲观,孤独,无助。我心底有个声音呐喊着:“那个精神饱满,走路健步如飞的父亲哪去了?”无情的岁月和可恶的疾病就这样让父亲失去了往日的精气神。有时候,我不敢直视父亲,因为现在的父亲与过去的样子,是判若云泥啊,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得让人不敢认识了。   父亲呀,要是现在,你还能跟我唠叨,唠唠叨叨说我,那该多好。能唠叨我,说明您还有那份精气神。写到这里,已经泪如雨下。父亲呀,就这一年光景,你怎么就这么大变化?这种变化让我实在是从心理上接受不了。虽然在你面前我从来不表现出伤心难过和失落,但内心却是如针扎一样的疼,揪心般的痛。   父亲呀,哪怕你大吼大叫天天骂我一通也行呀,只要你有个好身体,好心情,有个正常的思维速度和常人的步态,那也行呀,那我也情愿天天被你骂。然而,这一切都是痴心妄想,徒劳的。一直以为自己看破了生死,看透了人间百态,到今天才发现,俗世中还有一种痛,让你无法面对却又必须面对,那就是生命的规律。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孩,会一天天茁壮。而一个成年人就会经历从健壮的青年到暮年的转变过程,这是生命的规律,也是残酷的现实,而父亲的今天,我知道就是我们每个人的明天。   原以为25岁,母亲的离世让我深刻体会生离死别的痛,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了。到今天,我发现,当一切美好不复存在,你就必须要去面对生命的不完美。帅气威武的父亲俨然已经在夕阳西下的黄昏,于是违心的我还在劝慰自己,行啊,只要父亲可以自己穿衣吃饭,自己大小便,自己走路,能听清别人说的话,能认识周围的亲人和朋友,就挺好的了,还有很多不如老父亲的呢。此刻,我又多愁善感了,思绪就这样一次又一次辗转反复的纠结着。   这是生我养我,疼我爱我的父亲,他年老体衰时,我又能为他做这些什么?突然有一种无力感,眼睁睁看着父亲容颜憔悴,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爸,你怎么不要求我了?怎么不唠叨我了?”哎,父亲真的老了,这些也只有在父亲老了的时候才成了深刻的感叹。      四   任贪婪的心绪增长,任眼泪滴滴串串顺流而下,仍不切实际的希望父亲长生不老,身体健硕。这么多年,父亲总是神采奕奕地站在我的面前,就算你打电话询问,他都会在电话那头爽快地说“挺好,不用担心,我身体没问题,好着呢。”多希望父亲还能这么爽快回答我“没事,没问题。”   在我上班的时候,父亲打来电话。这与平时他的状态大不相同。从前,他知道我工作忙,从来不在上班时间打电话问这问那。现在只要想起来了,就要打个电话说一会儿话。更离谱的是动不动就会按错电话,打过来,你问他打电话干嘛?他说没打过。你再和他多说几句,他不爱听了,就在那边大嚷着说他听不懂。哎呀,说不明白呀!有时候接电话感觉他又瞎想了,我就在电话这边安慰着:“爸,别瞎想,人到岁数了,难免有一些老年病,没事啊。再说,咱有啥病,该看看,该治治。你有啥毛病啥症状,咱找大夫看,实在不行咱就上长春大医院看。你就我一个女儿,我不会不管你的。放心吧,没钱也张罗给你治。”这就是病后的父亲。   打那以后,我意识到,父亲的身体素质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了。看着父亲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我更加急切地想为父亲多做些什么。   做为松原人,老两口从没去过查干湖,于是,我早早许下愿,说等孩子放假,领他们二老去玩玩,吃吃鱼宴,看看荷花,坐坐轮船,让二老开心。   7月22日,驾车来到查干湖。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一尘不染的荷花,那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看到此情此景,父亲笑了,我也笑了。这笑容发自心底,温暖又惬意,真的希望父亲可以永远拥有这样会心的笑容。   全程下来,一直搀扶着父亲每一步,台阶高了,要对父亲说:“爸,你脚迈高点。迈左脚。”走着走着还会不停的问:“爸,累不累?累,咱就歇会。爸,你想不想去卫生间?有尿有粑粑了,提前吱声啊。”在那一瞬间,突然发现,自己也爱唠叨了。这个时候,才深切感受到原来唠叨也是一种爱。因为关心,因为放心不下,因为担心,因为,因为亲情的念……让我把这份厚重的爱深情地刻在倔强的生命里。   父亲再没有往日矫健的步伐了,心中响起《万爱千恩》的曲调,是不是我再撒撒娇,还能把我举高高。   父亲,你要好好的,我是你的骄傲。   父亲,你失去了流利的语言表达能力了,那女儿就跟您唠叨几句吧,就像儿时,我不会说话,您抱着我说着疼我逗我的那些话。生命总是这样轮回着,好了,有时间我就去和您唠嗑吧,哪怕您一句也听不懂。   成年癫痫病的治疗有哪些方法孩子因发烧而抽搐是患上癫痫了吗哈尔滨癫痫病什么医院能治好吉林治疗癫痫的公立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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