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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回忆张子良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0:58:54
回忆张子良      和 谷            前不久,在西北大学中文系七二级同学毕业四十周年的聚会上,一位年近耄耋的老教授在发言时动情地说到往届学生张子良,说在文革时学校的派性斗争很激烈,有一天,这位老师看见张子良哭得很伤心,问他为什么,张子良说,老师同学们平常那么要好,怎么一下子闹得跟仇人一样,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事过多年,老教授感叹地说,张子良善良。      张子良比我大十一岁,是二OO七年八月十四日去世的,时年六十六岁。这一晃,已经是八个年头了。但他的模样和神情,总是那么清晰地屡屡再现在我的眼前。      他与我应该被称作西北大学的校友,都是从中文系毕业的,而我则比他低了若干届。我与他相识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当时,我在西安教场门的《长安》杂志当小说编辑,与画家石鲁的儿子时任美术编辑石果熟识,撰写了传记《石鲁》在刊物上连载。我在西北大学时教写作课的郑定于老师,这时调到西安电影制片厂当艺术副厂长,约我将传记改编为电影文学剧本。也就在这时候,我结识了负责文学部的编剧张子良和几位资深编辑,很快打得火热。他是个英俊而膘悍的陕北汉子,浓密的络腮胡须,眼镜后面的眸子大而有神甚至咄咄逼人,喜形于色,爱憎分明,有点宁折不弯的性格。我在西影招待所住了一个多月,也见识了不少电影界的当红导演和演员。有天晚上,我有点像是旁听者列席了一场彻夜的长谈,在场的有张子良、路遥、陈凯歌和厂长吴天明,天方夜谭,漫无边际地神聊。记得我和张子良出了招待所,顺坡往北走时,天刚蒙蒙亮,凉风吹得很舒畅,但肚子很饿。我写的电影剧本《“疯子”画家》,受经典影片《莫扎特》的意识流影响,是诗化电影的一种尝试。剧本由谢晋的助手刘浩学审阅,拟由张子恩执导,开机时间安排在两个月之后,公布于郑定于老师的生产流程黑板报上。末了,说是因为内容涉及到文革,审查不过关,便搁浅了。事后,在张子良的鼓励下,发表在由他和竹子主编的《西部电影》杂志上,我年轻的电影梦由此打住。            适时,中国作家协会组织了黄河笔会,我和张子良二人作为陕西代表前往太原等地采风写作。参加这次笔会的有河南的张宇、山东的张炜等。我应约写了一篇题为《根系》的散文,发表在一九八五年八月十八日《太原日报》副刊。其中写道:      一位电影剧作家,与我散步于柳絮拂荡的迎泽湖边。我诉说我客居西安都市,一旦回到土原上的我的诞生地,感情上的负荷量便承受不了那种氛围的拥抱。他说他也是。拍摄《黄土地》的时候,他顺路回老家看望老母。乡路沉寂,窑院空旷,银鬃苍苍的老母坐在窑窗下,埋头于小簸箕一颗一颗拣着豆子。他连唤三声,母亲没应,儿子竟“哇”地号陶大哭起来。母亲拍着儿子的肩头,象拍着摇篮中的婴儿:“不要哭,不要哭。”      他问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回答不了。      想起了那幅画:《根》。      也就在这前后,《长安》承包的风波未平,有一天,张子良和竹子前往我办公的莲湖巷串门。中午,一起聚集于钟楼西北角的同盛楼二楼吃羊肉泡,喝的是太白酒。张子良不知怎么滴酒不沾,说是不喝就是不喝。我这时已经喝到了七八成,趁着酒气,有点不客气地对平时尊重有加的张子良说,你看起来像是个膘悍的陕北汉子,就凭滴酒不沾这一点衡量,你不过是外强中干、徒有其名罢了。我是在善意地激将,不曾料到这几句用词不当的刻薄话,一下子激怒了刚才还笑眯嘻嘻的张大哥。他顿时要来两只小黑碗,把酒斟满,说是一对一,自己先干为敬,一仰脖子干了。我已经喝多了,仍勉强着端起酒碗。在一旁的壮汉黄河浪,与张子良是子洲老乡,扮着笑脸说,谷兄喝多了,子良兄不必当真,我替谷兄喝。张子良不依,我也没有让人代酒的意思,一口干了这碗酒,随即举起酒碗摔得粉碎,眼前一黑,也便不省人事了。等我醒来,是躺倒在莲湖巷编辑部的沙发上。是张子良叫醒了我,茶几上是他买来的一捧鲜花和一大串香蕉。二人相对无语,眼眶里含着泪水。      再之后,我远走海南岛,一走就是八年。节假日一旦回到西安,便常去西影厂家属院,与张子良、竹子、郝巨才、颜学恕一起聊天打麻将,通宵达旦。几年之后,听说张子良病了,瘫痪在床,我准备去看望。竹子说,你别去,他这人要强,不让任何人看他,你要是去了,他会骂你是来看他的笑话,是可怜他,他不需要别人可怜。我只好打住,只是默默地想他。重返西安后,我再也没有踏入过西影厂家属院,就此感受,写了一首诗《牌友》:      从海南回来/又与老友约牌局/说一个死了/另一个病了/孤岛一缺三/故地三缺一/一归来了/牌桌却少了两条腿/不再说赢论输/二人枯坐老城根/一杯清茶/淹没了麻将的“炸弹”/牌友失散了/断了嗜好或恶俗/仍然天各一方/一切真的是“和”了      人来人往,脚步匆忙,几年又过去了。那天,我接到西影厂友人电话,说是张子良走了,不在了。我打了个寒颤,便放下手头的事情,直奔了去。家属院墙上写着讣告,逝者的身份是退休干部。这么一个著名的电影艺术家,岂至于冠以体制界定的字眼,悲哀啊! 我寻找到老干处,活动室里是烟雾缭绕的麻将方阵。一切都很平静。我找到张子良的家门,他的妻子儿女刚从医院回来,我和竹子帮忙家人一起布置灵位,陆续有老友前来吊念。我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是张子良的长篇小说《我的伊甸园》,家人允许我带走了它,我想从书中重温我们的情谊。追悼会上,我终于与多年不见的我的老大哥重逢,他静静地躺着,瘦骨嶙峋,只是我印象中的高大英武的张子良的缩影,我哽噎了。            电影《黄土地》的作曲是赵季平,我在长篇纪实文学《音乐家赵季平》一书中写道:      《黄土地》的编剧张子良,“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潜入电影圈子,与同事王吉呈将郭小川的长诗《一个和八个》改编为电影,一扫莺歌燕舞的电影风景,引起强烈关注。在此前后,他偶然读到了柯蓝的散文《深谷回声》,发现了其中的电影美学元素,便将其改编为电影文学剧本,又交给了广西电影制片厂的朋友。柯蓝,何许人也?原名唐一正,一九二O年生,湖南长沙人。早年参加八路军,先后入陕北公学和鲁迅艺术文学院学习,在陕甘宁边区文化协会工作,曾任延安群众报社主编。延安文艺座谈会后,创作出版反映抗日和边区大生产的中篇小说《洋铁桶的故事》和《红旗呼啦啦飘》,在解放区用九个版本印行,受到毛泽东推荐和茅盾赏识。新中国成立后,他创作的《早霞短笛》是中国第一部题材和形式多样的散文诗集,他提出了联组形式、载体论和散文诗的美学特征理论,改变了中国散文诗的面貌,影响了一代文学青年。在《深谷回声》这篇散文中,柯蓝叙写的是他曾经投宿的房东家的悲剧故事。这个房东家,有一个女儿,与心上人相恋,但后来又由后爹和亲妈逼迫与他人成亲,最后以自杀来抗争。      张子良自幼家境贫苦,刻苦好学,考上西北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分到西安电影制片厂。曾在北京电影学院编剧进修班学习两年,他比同年毕业的同学岁数都大。这位陕北子洲汉子,相貌英武,侠骨柔肠,是个性情中人。他深爱生他养他的黄土地,文学的素养加上对电影发展趋势的把握,独具慧眼,根据柯蓝的这篇散文创作的同名剧本,使散文这一难以用影像表现的文学形式变得富有画面性,情节也更易于拍摄。《黄土地》的故事情节并不曲折,而是赋予它独特的艺术构思,呈现给观众的是陕北黄土高坡的景观,和生活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朴实而守旧的农民,表达了人的生存境况和精神处境。由于在内容与形式上打破了传统的电影语言观念,而后被中国电影史学者称为第五代的代表作。他用陕北的风情故事,使西部题材成为第五代导演的选择,堪称新时期电影重要的旗手式人物。      张子良后来写过《人生》、《默默的小理河》、《一棵树》等获奖影片剧本,创作了长篇小说《我的伊甸园》。他的作品大多是描写陕北这片土地上的人和事,对故土一往情深。在年富力强的时候不幸突发脑溢血,手术后昏迷多日又奇迹般苏醒,半身不遂九年后辞世,享年六十六岁。说到他的艺术成就,唯《黄土地》影响最广,从而在中国电影史上留下了名字。《黄土地》,应该说是一个准音乐片,因为它本身就是写一个八路军文艺战士,到陕北的乡间去采风的经历,采集民歌的故事。      与张子良同在西安生活的赵季平,对陕北的风土人情了如指掌,尤其是陕北民歌,从骨子里喜欢。他曾经和戏曲研究院的同行们一起,多次深入陕北底层采风,与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跑遍了榆林各县,搜集民歌素材。在窑洞的土炕上,染得一身的虱子,这些传统的小动物吸了他这个城里人的不少血,同时他这个音乐人,也美美地汲取了来自土地中的土得掉渣的原生态音乐的滋养。      张子良一生钟情于文学和电影,剧作《一个和八个》讲述了在严酷的战争环境中人与人之间的心灵转变。是说好与坏其实都是相对的,它们会在特定的时间融合。最早的《黄土地》叫作《深谷回声》,张子良的本子被广西电影制片厂的老厂长魏必达获得,于是有了《黄土地》这部电影,有了陈凯歌,有了张艺谋,有了赵季平,有了中国电影第五代。他生前最后一部作品是《西行漫记》。家人说,他去世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没有留下遗愿。没有。      2015、9、22清凉山下      (此稿应《陕西文史资料》编辑杨绍武先生之约撰写)   郑州癫痫病能自愈吗婴幼儿患上癫痫病怎么治疗甘肃羊羔疯在哪能医治得好武汉儿童羊角风医院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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