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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雨中的思绪(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3:55:20

午休醒来,只觉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是否酝酿着一场雨?!

还没等去思考,它就来了。这场雨来得太密集、奔放而又霸气,还没好好享受室外的凉风,忽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倾盆大雨就主宰了这个长长的午后,暴雨中的小镇仿若一叶扁舟,瞬间淹没在水汽弥漫的空间里,来不及设防、来不及拥抱……我驻足在门前,终究不知这被雨水冲洗过的小镇,究竟还有怎样的繁华与记忆?!

傍晚时分,骤雨初歇,空气好清新,容不得我考虑忍不住走出室外,好好享受着这份久违的清凉。

深夜,漆黑的幕布又滚动几个电闪,伴随着刺耳的雷鸣,仿若一根丝带,两头缀着尘世和天堂,执意催发万物。终究,在无边的黑幕下兴风作浪,雨点随即又莅临寒窗,不远处,谁家的彩灯闪闪烁烁,直逼得夜雨迷蒙。雨点在二楼的雨搭上似乎没有了秩序,不厌其烦地击打着,噼里哗啦滴滴答答,仿佛演奏着激情燃烧的岁月!我,没有半点睡意,透过模糊的玻璃窗,注视着这个颇有山雨欲来之势的夜,执笔勾画这份朦胧与倔强,多想在这个夜色阑珊深处寻一块方寸,让灵魂好好安放!

七月流火终未央,细思量,漫长的假期早已过去了三分之一,除了暑气笼罩带来的烦闷之外,还有什么?幸福?欢愉?还是嘴里含着的疼痛?人生在世,要么旅行,要么读书,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在路上!我很喜欢这句有哲理韵味的话。毕淑敏《破解幸福密码》给我带来了对幸福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一组关于幸福的“谁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名单排列顺序)消息入眼,一个女人第一反应仿佛被人在眼皮上抹上了辣椒油,呛而且痛……(事实上),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原来她也是一个幸福盲”。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幸福如同色盲,把绚烂的世界还原成了模糊的黑白照片,吗啡是山寨版的幸福,完美主义是人生的大敌……一个心理健康的人,这个度就拿捏恰到好处,既不门户打开心无城府,心也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悲伤,也是一种生命体验:那个才女李易安的悲伤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李煜的伤国之痛该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元稹悼念亡妻“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巴金《回忆萧珊》那种持续不断的哀伤,仍然像刚采摘下的蔬菜,新鲜得滴下水来……的确,幸福并非是奢侈品!每个人必须要为自己的幸福负责,而不是由他人来决定我们的纲领和步骤。是啊,曾经,总以为幸福与我而言遥不可及,幸福,是一尾可爱的小鱼,在浅浅的水湾,自由地游来游去,而我,总认为抓不到幸福的小尾巴,忧郁、叹息、徘徊……其实,幸福于我而言并未远离,只不过我对幸福这个概念的理解太尖酸刻薄罢了。混沌人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活空间,懂事的孩子,爱我和我爱的家人朋友,平凡的工作,闲暇时间种花养草读书习字……这,不是简单的幸福吗?!“破解心灵锁链,包括自卑,包括抑郁,包括焦灼,以及悲伤和死亡恐惧等这种潜藏意识深层的创伤,思考与探索和谐平衡的心灵艺术。”幸福,需要内心体会,需要经营和守护。当繁华喧嚣褪去,静下心来你就会越来越感觉幸福值的存在,你就会觉得自己被幸福包围。

窗外的夜雨,是一串晶莹剔透的扯不断的珠子,颇有一种“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味道。

再一次重温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又一次给人生重新定个位。人,生来就不一定具有某种不服输的勇气和不可抗拒的力量,作为一名进步青年,保尔柯察金就是在艰辛的生活中经历了一次次的艰难困苦的磨练,逐渐走向成熟,逐渐被锻造成无产阶级英雄的曲折过程。活着,就不怕神圣庄严的风雨交加。现在才发觉,与这个具有钢铁般意志的保尔相比太微不足道,能舒心地生活在这个繁荣昌盛的国度,是一种幸福!想起这些,自己所经历的痛还叫痛,所承受的苦还叫苦吗?!

又一道闪光划过,雨,一直下,沉静而稳重。瞥了一眼手机,此时已是23:05,我还是没有睡意。沿着骨子里透出的倔强,思绪,继续飞翔!

向来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柔弱与娴静,也许只能按照传统的思想和传统的意念生活,包括自己的喜好,但自从啃完阿来的小说《尘埃落定》之后,竟对带有异域风情的藏族有了浓厚的兴趣。有时我想,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没有一方净土,淳朴而又原生态,也许,这方净土就数美丽的西藏。遥远的青藏高原,神秘的血域之巅,文明与蛮荒共存。写到这儿,我倒想起了霍达的《穆斯林的葬礼》,似乎这两部小说有亲近的渊源,我潜意识地认为,《尘埃落定》似乎成了《穆斯林的葬礼》的再续前缘。《尘埃落定》中亘久的土司制度,强大的麦其家族,而作者阿来不以一个正常人的叙述视野展开故事情节,而是以一个“傻子”的角度采取第一人称来叙述,写实与象征表意的手法,写出了康巴人在土司制度下延续了多代的沉重生活,以及土司制度必然走向土崩瓦解之势,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神秘的异域风情,丰厚的藏族文化底蕴,美丽的青藏高原灵动的诗意,甚至在麦琪家族的“傻”二少爷身上,我竟读到了大智若愚。小说中的人物刻画和细腻的描写,总感觉故事中的每一个角色好像就生活在我身边,陌生中透着熟悉,虚幻中暗藏着真实……窗外,雨涟涟,我仿佛能从夏夜的雨滴中,成全人间所有美好!只因,尘埃无论飞得多远,终究会落下。而我的心情,无法落定尘埃。

“留得残荷听雨声”,我仿佛看到江南烟雨里,那个撑着油纸伞,结着幽怨的姑娘。“铁马冰河入梦来”,我仿佛看到了骑着战马穿过冰凉的河流,杀向战场,掠过的刀光剑影……就这样,在这个雨夜,守着一份稳稳的安宁,慢慢地聆听这份天籁之音,枕着一袭雨帘静静入眠。惟愿,明天,明天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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