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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瘦马】雨林遇险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21:14:52
   一九七O年七月雨季的一天:   晚上十时,西双版纳勐腊县大树脚水利B团一营二连驻地。随着连里熄灯号的吹响,各班排茅草屋里的煤油灯也基本同时熄去。冒着风雨在水沟工地上施工劳累了一天的战士们,在雨点滴在茅草屋顶上发出的"悉悉嗦嗦"声的催眠下,大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午夜时分,突然一阵狂风把大家从睡梦中惊醒,只觉得呼啸着的狂风要把茅草屋席卷而去,豆大的雨点夹着冰雹砸在茅草屋顶上,“噼里啪啦”一阵阵声响直让人心里打颤。睡在靠近宿舍门口的三排长振安和七班长周杰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身来,周杰在黑暗中摸到火柴,擦了几根才点亮了小煤油灯,在忽闪忽闪的微光下,发现自己班住的宿舍在风雨中摇摇晃晃,仿佛就要被这阵狂风刮倒,连忙叫起了班里的战友。这男班的小伙们,在振安和周杰的指挥下,有的用树棍子顶,有的用肩膀子扛,大家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终于没有让这简易的茅草屋在疾风暴雨中倒塌。   这时突然听得场上传出“哗啦啦”的一阵阵巨响,正用肩膀扛着门口那根木柱的七班战士王志刚惊叫起来:“排长,糟糕,对面四个女班的宿舍全部塌掉了!”   “啊?八班留下加固宿舍,周杰带上你们班马上跟我去救人,快!”当时三排七班八班是男班,九班是女班,九班就住在操场对面倒塌的那排茅草屋中。   随着振安的一声令下,七班在周杰的带领下冲了出去。外面,风还是那么猛,雨还是那么大。从坍塌的茅草屋的废墟下传出了女班姑娘们惊慌失措的哭喊声。三、五、六、九这四个女班班长,正边流泪边组织女班的战友自救,也有的姑娘已经从爬出后,冒着风淋着雨,在场地上不停地哭着。连长、指导员等连干部也已经赶到,边组织现场抢救,边把女班的姑娘们临时安排到没有倒塌的连部会议室、连队医务室暂避风雨。同时,关照炊事班,熬了满满的一大锅红糖姜汤。   风渐渐小了,雨势也慢慢减弱。会议室和医疗室里挤满了浑身湿透了的战友。有的姑娘还在嘤嘤抽泣着,湿碌碌的,冷得浑身发抖。这时,振安周杰他们抱来了几床棉被,其他男班的战友见后,也把棉被抱来,盖在女战友身上,让她们挤在一块取暖,姑娘们的抽泣声也渐渐停了,她们相互安慰着。   “三排长,清点人数!”   “女班48人除一人右腿骨折,需要救治,其他47人已全部到位。”   “炊事班,把姜武汉看羊角风去哪个医院汤抬上来。”……   几天后,连续下了二个来月的雨终于停了。天渐渐开始放晴,太阳也慢慢地从东边山顶爬了上来,穿透了热带特有的白云,向大地送来了久违的光亮。四周的山林中,不断传出一阵阵清脆响亮的虫鸣鸟叫的声音,宛如一个乐队,在合奏着一曲“热带丛林黎明交响乐”。   三排副兼七班长周杰披着外衣走出茅草屋,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活动活动了腿脚。他放眼望去,只见四周的群山、森林在雨水冲刷后,更加郁郁葱葱,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出绿宝石般的耀眼的光。周杰心中暗暗赞誉:难怪先前有人在诗中这样形容,说美丽的西双版纳是镶嵌在伟大祖国西南边陲的一颗翠灿的绿色明珠,一点儿也不为过。   这天是星期天,由于阴雨持久,工地上泥泞不堪难以施工,再加上几天前大风大雨刮倒了连里二幢女班知青住的茅草屋,当时风雨中急急忙忙抢盖,并不牢固结实,现在需要整修加固。所以连长决定让没有被风刮倒屋子的一排由排长带领一班、二班男知青负责茅草屋的加固,其他班排休息,让大家利用这难得的好天,把那些茅草屋倒塌时被雨水淋湿的衣服、被子拿出来冼洗晒晒,去去潮。手脚勤快的女班姑娘们早已经在拆洗被单了。不多一会儿,营房宿舍面前的操场上就横七竖八地拉起了一道道的背包带,晾满了衣裤被单,在阳光下显得五颜六色,倒也十分绚丽夺目。   大树脚这个地方在勐腊县十分出名,是在县城通往勐捧这条山间公路三分之一的地方。听说当时公路修到这儿时,有一棵四个人合抱的老榕树挡道。施工队不忍心毁树,报经领导同意,由设计工程师修改了图纸,于是公路修到这儿,便拐了个小弯,绕过了老榕树,公路在大树下侧通过。所以,从那时起人们便称这儿为大树脚。不过,在有一年雨季中,南腊河暴发特大洪水造成这一带山体的滑坡,这段公路和老榕树一道塌进了南腊河,被洪水冲走,再也见不到老榕树的影子。虽然,老榕树被洪水冲走,但是大树脚的地名被人们一直叫到今天。   驻扎在南腊河大树脚对岸的二连是水利B团的十八个连队之一。水利B团的任务是修建南腊河拦河坝和大树脚至勐捧坝的引水渠。自从二连在河对岸驻扎后,原本冷冷清清的大树脚一下热闹起来。云南省水利建设兵团组建于1969年10月。当时为了改善西双版纳的利水环境,经云南省委批准,由思茅地区负责,思茅军分区协助,西双版纳组建了五个水利兵团,在勐腊、勐海和景洪三个县兴修水利。每团设三个营,每个营设六个连,每个连一百五十人左右。水利兵团实行准军事化管理,其中,团、营、连和团直属机关的正职干部由部队现役军人担任,团、营、连副职干部由地、县各部门地方干部担任,班排长和战士由北京、上海等地知青组成。水利B团的知青来自上海郊县城镇,由于当时水利二团因招收人员不足,经沪、滇两地协商,又从上海农村招收了一批六九届的初中毕业生(也有个别早一两届的初中毕业生)。   据说当时西双版纳一下子扩编组建了五个加强团,这消息传到缅甸,急坏了五十年代初在西双版纳和平解放前夕逃往境外的原国民党93师残部,同时也引起台湾情报部门的高度重视,他们不断地派出谍报人员潜入大陆侦探,直到探明这五个加强团是专门负责西双版纳水利工程建设的水利兵团而不是战斗部队后,他们那根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悬吊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才得以落地。   一个多月没去过河的对岸,像关在笼中的小鸟似的,可把连里这些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憋坏了,他们一看到天气放晴,早就按耐不住。   进入雨季将近二个月来,由于连续降雨,南腊河暴发洪水,对岸的报纸信件没办法送过来,这边的人员没法过河去。虽然生活上的必需品雨季到来以前都已经备齐,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这些上海知青们第一次碰到雨季,一个多月天天下雨,身上湿潮潮的,十分难受,也让人太不适应了。用他们的上海话说,这西双版纳的雨季,比上海的黄梅天还要“击棍”(上海方言:厉害)几十倍。   原来连里还有一台半导体收音机,可以听听新闻,听听革命样板戏。那是一排长张强从上海带去云南的上海产红灯牌,音质和调频在全国都享有盛誉,可不知为什么,一到南腊河畔,这收音机的噪声比南腊河洪水的咆哮声还响,根本没法听。后来不知道是谁在无意中,把声音机搁在一只放酸菜的空甏中。嗨!奇迹发生了,不但杂音没有了,播音员的声音十分清晰,而且连“大海航行靠舵手”的音乐也特别好听,就像后来听到的从音箱里传出的双通道立体声。因此,以后再用这收音机收听广播时,干脆直接就把收音机放在那酸菜甏中了。进入雨季以来,二连就一直靠着这一台放在酸菜甏中的收音机收听着国际国内的新闻和外面的信息。可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干电池用枯了,备用干电池也用完了,收音机没有了干电池,也就没了声音,这台“红灯”牌收音机也就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只能扔在一旁当作装饰品,象供菩萨似的供着。由于与外界彻底断绝了联系,二连也成了与世隔绝的二连。用二连连长的话说:“现在外头就是发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战,,我们二连也不会知道。我们还是照样在南腊河南岸修我们的水渠。”   休息天早九晚四,一日两餐。上午过开饭,王志刚、刘国林就去连部想请假去县城。要不是雨季,他们早就想请假去县城了。一则买点日用品,二则去县城拍个照片寄回家,三则在县城里转转。县城什么样,谁也不清楚。只是去年十二月初坐卡车来水利兵团时,在县城住过一晚,一直到现在再也没去过。而且,那天汽车到县城时天哈尔滨癫痫病属于什么科色已晚,第二天早上离开时天还没有放亮,因此连个县城的模样也没有看清。苦于近来天天下雨,好不容易盼到天晴,早饭后,两个人便急匆匆来到连部准备请假。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连部门口,只见连长正坐在会议桌(用毛竹搭成)前专注地擦着自已那支心爱的“五四”式手枪。   “报告!”因为水利兵团实行准军事化管理,集合出操队例报告等均参照部队。两人站在门口,等待连首长的许可。   “进来!”   两人来到连长面前,刘国林较内向,不好意思开口,暗暗拉拉王志刚的袖口。   “连长,今天礼拜天连里休息,我们两个想请假去趟县城,寄封家信,买点日用品,再顺便拍张照片,下次寄回家。”王志刚个子不高,一米六五左右,但显得十分壮实,圆圆的脸,一笑起来一对小酒窝,着实招人喜欢。   “去县城?”连长停下手上的活,抬起目光扫了二人一眼,半晌没说话。   从二连河对面的大树脚往东十八公里才到县城,那年头这山区公路上来往车辆极少,县城到勐捧公社之间又没有公交车,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搭上团里的卡车,运气不好,只能靠两条腿走路往返。这要在平时,连长肯定会答应。这些小青年也不容易啊!年纪这么轻轻的就离开父母亲人,离开兄弟姐妹,离开上海大城市,来到这深山老林劈山开渠,引水上山。进入雨季二个月以来,他们没有给家里寄过一封信报过平安,也没有收到家乡亲人的一声问候。他们也有父母,他们也有亲人,他们也想家,更何况,他们还是一群娃娃啊……可是今天,虽说雨停了,可这南腊河的洪水没退,依旧那样汹涌,能批准让他们渡河去县城吗?这不能怪我心恨,我这可要为他们的安全着想哪!既然上级把这一百五十个娃娃交给我,我就必须为他们的安全着想。万一要是有什么一星半点的差错,如何向上级交代,如何向他们远在上海的父母亲人们交代?   想到这儿连长把手枪往枪套里一塞,坚决地说:“不行!南腊河水没有变清,谁也不准过河,这是纪律!”   “连长,同意了吧,再说我们这也是难般请假去县城的。"刘国林看到连长不同意,急得用手连连推着鼻梁上的眼镜,说话了。但他普通话说得不好,硬是说了句带了一半上海话的普通话,意思是难得请次假去县城。   “什么男班女班的,哪个班都不行。“连长把”难般"听成了男班。   上海人说普通话往往带着上海方言,所以即使是上海人说普通话也不一定能让人听得明白。记得不久前,连里喂养的三只老母鸡,原本每天下三个蛋,用这些鸡蛋,煎个荷包蛋下碗面条什么的,来照顾连里的病号。不知道为什么有段时间鸡窝里只拣到一个鸡蛋了,连长问当时任饮事班长的王平,怎么鸡蛋不见了二个?可王平是个来自上海农村的青年,当时,在生产大队的农村学校,普通话没有说得好的老师,学生更学不好普通话了。所以现在说起普通话来,就好像是在说相声,九腔十八调的怎么也说不好。当时就只听炊事班长王平回答说:“连长,不是鸡蛋不见了,是有二只老母鸡煞部了。”连长想了半天,也没弄懂啥叫“老母鸡煞部了”。后来问了几个排长,他们也都只会说是“老母鸡煞部”,问遍全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四班一个有北方亲戚的战士把老母鸡“煞部”的意思翻译了过来,原来是老母鸡抱窝了。弄得来自湖北的连长哭笑不得,说这阿拉上海话怎么比傣族话还要难懂?打那以后,他在班、排长干部会议上再三强调,要求班排干部带头学好普通话,在开会汇报工程进度、各班排学习汇报时一律用普通话,不能说上海话。这不,今天又差点闹了个笑话。   既然连长坚决不同意过河去县城,王志刚刘国林两人没法可想,只好带着失望的心情,垂头武汉治癫痫病的药都有哪些丧气地离开连部回到了七班。   “怎么样?连长同意去县城了吗?”班长周杰见二人灰溜溜地回班里,就知道连长没有准假,故意逗他们,问道:“什么时候出发去县城?”   这周杰在二连可是个人物,不但脑袋瓜好使,而且手脚也勤快,一米八二的个头,人高马大的,干起活来一个顶俩,好像有用不完的劲。他还有一门绝活,喜欢讲故事,古今中外,水浒三国聊斋,什么都讲。尤其喜欢讲什么妖魔鬼怪的故事,而且讲起来声情并茂,有声有色,听的人尤如身临其境,如痴如醉。用上海话来形容说,可以讲得让听故事的人开心的时候脸上笑嘻嘻,苦恼的时候眼里泪汪汪,恐怖的时候心里寒势势,害怕的时候汗毛根根竖。班里的战士听了故事以后,常常会被吓得熄灯以后用被子蒙着头睡觉,就连上趟厕所小个便,也得叫上个人陪着一道去,如果没人作伴宁可忍着不去。如果实在憋不住了,就在竹笆缝隙大屋角,向外尿……不过虽然鬼怪的故事吓人,但是在娱乐活动基本没有的那些日子里,大家都十分爱听。刚开始,这故事还只是七班的人听听,最后连其他班的战士晚上也偷偷溜进七班宿舍听七班长周杰讲故事了。渐渐地,听故事也就成了不少人的一种娱乐。 共 16581 字 4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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