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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环湖骑行 别样风景(散文)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8:44:02

酝酿一年整,准备三月余,7月8日,与我同行群一行11人终于踏上了开往青海省会西宁的列车,开始了青海湖环湖骑行之旅。

7月9日上午10:50分抵达西宁火车站,历时21小时45分。换乘微笑群主提前联系好的中巴车,去西海镇——本次环湖骑行的首发站、起始点。在那里,已有自北京——四川——西藏——西宁的群友快乐姐、郭哥、旅行鞋3人(其实是4人,斑马哥因淘气,意外受伤,已先行返京)组成的“先头部队”自驾车赶过来,与大部队汇合。一下车便受到兄弟连单车俱乐部老板和老板娘的热情接待,每人被献上一条洁白的哈达,三杯香醇的青稞酒。一时间,有人欣然饮下,有人被酒呛得眼泪横流,还有滴酒不沾、酒精过敏的群友,只能求助他人,一时间冒出数位英雄好汉,帮忙喝酒——酒量咱没有,礼数不能也没有啊!酒满心实,干杯为敬!

安顿妥当,挑车完毕,大家兴奋地骑到西海镇入口处拍照留念,又骑到中国第一个核武器研制基地参观。时值南海局势紧张时期,有群友说,咱这是振奋精神,扬我国威,大家纷纷赞同。返回镇里时有段爬坡,有些人出现了头疼、气喘、胸闷等高原反应,心中有点小紧张——就冲这,能完成4天360公里的环湖骑行挑战吗?

二、第一天,阴雨绵绵,地貌丰富云雾现

没想到第一天骑行就赶上了雨,而且还不小。但这没有打消大家的骑行热情,穿上雨衣雨裤,戴好面巾雨帽,鞋上套好塑料袋,扎好裤腿,整装出发。

雨裹在身上,牵绊了腿脚,影响了蹬骑,降低了速度,增加了难度,但同时,也考验了大家的意志;雨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湿润了眉眼,流进了呼呼喘着粗气的嘴里,但同时,也滋润了心灵。高原湖边,大家卖力地蹬着车,艰难地爬着坡,被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断调整着车速,逐渐适应着高原反应。与其说这是一段艰难的骑行,不如说这是一次修行,磨炼自己意志的修行。

穿越哥是本次环湖骑行活动的“带头大哥”,与微笑群主守护相望,携手做好活动的组织工作。由于连日奔波操劳,睡眠不足,昨天一到西海镇就开始头疼欲裂,但他只是将风油精、清凉油等不断地抹在太阳穴,对抗着高反,坚持收队。常爬山或骑行的人都知道,“收队”可不是什么“好活儿”,不但自己要有体力,还要有不被体力弱的人“拉垮”的能力,才能有余力照顾落在后面的队员,陪伴、激励加鼓舞,令每个人都不掉队,克服重重困难抵达目的地。在雨中,在高原,在自己已出现高反的情况下,还在履职尽责,坚持“收队”,用户外常用语说——“强驴”也,用群友们发自内心的话说——穿越哥,真汉子也!

很多生性浪漫的人,都喜欢在雨中漫步,觉得诗意浓浓。但在雨中、尤其是中到大雨中骑行,恐怕就没什么人认为这是种浪漫了。北京此时是35摄氏度的高温,而我们此刻所处的青海湖边,外温只有12摄氏度,雨水冰凉,长时间的骑行,已渗透衣裤,湿漉漉的衣裤紧紧贴在身上,极不爽利,但大家依旧兴致盎然,相互激励着,向前骑去。

青海湖沿途地貌丰富,色彩斑斓。雨雾中,既可见草木茂盛的青青草原与遍地牛羊的牧场,也可见各色繁花盛开,绵延天际的花海;既可见黄沙漫漫,点翠其间的戈壁滩,又可远眺青翠连绵的巍巍群山,还有那波光粼粼、碧波荡漾的圣湖——青海湖,如一颗润泽的明珠,蓝汪汪地镶嵌于草原沃土……目光所及,美不胜收。

骑行所致,无法近距离贴近圣湖,只能远观,但这更能细细品味她的朦胧之美,圣洁之美。也许是山离湖太近吧,也许是这样的雨天生出的景吧,绵绵的雾霭自山腰缓缓地升腾起来,似一缕缕薄纱柔美地漂浮于空,令青山显得婀娜曼妙。湖上,山间,云雾涌动,袅袅升腾,如梦如幻,仙境一般。

一路上,草木丰茂之美,繁花似锦之美,戈壁荒滩荒凉之美,雾岚漫上山腰,漫上山顶,氤氲到空中的仙境之美,一位位朝圣之人,目光清澈之美,尽收眼底。

青海湖环湖约360公里,按照预先设计的行程,需4天完成,每天骑行90公里左右,第一天大家骑得比较嗨,行程达到105公里,宿在了江西沟乡。进到旅馆围在火炉前取暖时,大家纷纷嚷嚷着拍照,让赶快发回北京,给处在“水深火热”、酷暑难耐的家人、朋友们看看——我们可算暖和点啦!

第一天骑行还有一件不可不提的事:来青海前还是有些顾虑,觉得人生地不熟,当地又是少数民族聚居地,尽量不要招惹彪悍的当地人,为谨防“被宰”,每日食宿都是提前联系好的,以免骑行过程中节外生枝。但唯有午餐一项没有提前订,基本上是骑到哪儿算哪儿,赶上哪家就吃哪家。当天午餐选在湖东羊场一家标有“正宗清真牛肉面”的饭店就餐,店面看上去还算干净、正规,大家略作休整,每人点碗面,果腹即走。

骑行二十多公里后,忽有一群友惊呼:钱包丢了!大家立时惊呆了。原来,群友大秋不慎将装有钱包、身份证、银行卡的小背包丢失,经过回忆,结账时小包还在,应该是结账后出发前被人掏了!大家纷纷骂小偷可恶,又坦言寻回的概率不大,而且很可能饭店老板都跟小偷是一伙的,就算不是一伙的,本着还要在本地做生意的缘故,也只能对行窃的人睁只眼闭只眼,不会管的。

但是,丢钱事小,但身份证、返程车票得找回来啊,不然怎么回北京呢!抱着一线希望,我开车拉着大秋原路返回寻找,主驾旅行鞋骑着他的车随大家缓慢前行,边走边等。一路上,我俩聊了很多朋友们类似事件的经历,各种坏的、不好的念头都预想到了,情绪愈加低落,感觉不但寻不回,可能还将是场恶战,而此地,就算是报警又能怎样呢,且不说警察何时能够赶到,赶到了又能怎样?

但是,万万没想到,进饭店一提钱包之事,老板便叫我们说一下身份证上的名字和籍贯,确认无误后,让伙计将拾到的小背包交给了我们——包里分文不少。瞬间感觉有点懵,如坠云里雾里一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继而眼眶湿润,眼泪喷涌而出——尽管不是自己丢包。大秋掏出一些钱做答谢,但老板不要。我提议他们在店门口合张影,老板欣然同意了。兴奋、感概之余,我问老板:“真没想到钱包还能找回来!请问,您是有信仰的人吗?”他憨厚地说:“我是有素养的人。”一句金言,改变了我们对当地人、对当地生意人的偏见!

明日预报有大雨,继续接受雨的洗礼,冒雨骑行,勇往直前!

三、第二天,阴晴不定,一波三折仍向前

早晨空气清新湿润,提神醒脑,没有预报中的大雨,一上车,主驾旅行鞋便开始感叹天气不错,得赶紧发个朋友圈,我在一旁笑了半天。

对,别看我说的热闹,但此次骑行青海湖,我只是后援车的一名“副驾”,和“主驾”——群友“旅行鞋”一起,为大家提供热水、食物、气筒、备胎等后援物资,以及摄影摄像等工作,并不参与真正的骑行。但我们任务艰巨,责任重大,一路同行,我们很自豪,嘿嘿!

天气虽然阴晴不定,但好在没有大雨,大家心情愉悦,轻装前行,我们这辆后援车,飞快地开到前边,给大家寻找最佳拍摄点。车开出去没多远,便见一大片金灿灿、黄艳艳的油菜花地,在晨光中闯入眼帘。

果断停车,寻觅最佳角度,设置机位,准备给后面的大部队拍照。当我俩一蹲一趴,在路边摆好架势后,却发现群友们并没有骑向我们,而是在离我们几十米的地方“跑偏”了,把车骑向了路边的草地,并顺着草地上浅浅的车轮痕迹,奔向湖边。看来,大家已不满足于远远地围着湖骑行,而是想近距离地接触一下圣湖了!

唉,好尴尬啊!我俩悻悻地从地上爬起来,驾车追去。后援保障不好干啊!

湖边的草地上,散落着各种叫不上名的野花。其中一种很漂亮的花,被告知:那是狼毒花。记得以前听说过一部电视剧叫《狼毒花》,没有看过,但主观地认为那是在形容一个长得漂亮但危险毒辣的女人,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未向人求证,原来,这真的是一种植物,一种花。

上百度搜了一下,狼毒花根系大,吸水能力强,能适应干旱、寒冷气候,周围的草本植物很难与之抗争,在一些地方已被视为草原沙漠化的“警示灯”。高原地区狼毒花泛滥,则是因为放牧过度造成的。狼毒花的根、茎、叶均有毒,可以制成药剂外敷,消积清血,但绝对不可食用。

弯下腰仔细看她,一株狼毒花上可以开出10到20朵花,一簇簇的挤在一起,每朵花苞都红艳艳的,娇嫩欲滴,但开出花来,5个小花瓣雪白雪白,令人惊艳无比。因为一个“毒”字,令自己不敢去摘她。

她们骄傲地在草丛中绽放,微笑,摇头,嘲笑着我的怯懦,胆小,与无知,忽然对她升起一种很复杂的情感:既惧怕她,厌恶她,但又喜欢她,并渴望成为她。确实,尽管她有毒,尽管她可以造成生态恶化,但我依然喜欢上了她。喜欢她的娇艳美丽,喜欢她的坚韧强大,现实生活同样复杂,何不做一朵美丽的狼毒花?深深地扎根,快乐而倔强地活着,带一点毒性,吓跑想伤害自己的人,救活需要凉血清毒的人。

景色再美,也要上路。大家终于从湖边、草地回归“正路”,继续向前骑行。没想到,一路上状况不断,而且,都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是群友“快乐姐”。不知为什么,她的车胎总是亏气,害得她一路上使出吃奶的劲儿追赶大家,但累得气喘吁吁,却仍是赶不上。后援保障车上的主驾副驾来了精神,麻利儿地拿出气筒和备胎,及时做好后勤保障。穿越哥等一帮群友也纷纷出手,更换车胎,加油打气,忙得不亦乐乎。

在第三次就地蹲下修车时,有人在QQ群里发了一句话:“三连中。”立即有场外关注者准确猜出:“快乐姐!”顷刻间,大家对着手机笑成一片。

不过,反复地骑一辆车胎总是没气的车,反复遭遇换胎,骑着费力不说,确实会影响心情。但快乐姐还能始终保持微笑,自嘲并接受大家的玩笑,实属难得。更难得的是,穿越大哥一路上一直在不停地卸车轱辘,扒外胎,拆内胎,换新胎,动作熟练,手脚麻利,颇有专业水准——有个经验丰富、啥都会干的领头人,是多么重要!

阴晴不定的天,时不常还冒点雨,穿越哥任凭细雨打在脸上,黑乎乎的机油沾满双手,总算一次次更换好了内胎,一次次踏上征程。

路两边的土地上,黄灿灿的油菜花,在细雨中含情脉脉地向我们招手,点头;路上,一辆辆单车飞快掠过,带着呼呼的风声,带着对梦想的追逐;通向天边的路的尽头,有着我们想不到的美景,一切都是未知,充满期待,充满向往,我们欢快前行!

“我知道,并不是所有鸟儿都飞翔……多想你在我身旁,看命运无常,体会这默默忍耐的力量,当春风掠过山岗,依然能够感受寒冷,却无法阻挡对温暖的向往……”此刻,李健的《向往》涌上心头,尽管没有谁陪伴在身旁,但谁也无法阻挡对温暖的向往。向往在前方,我们在路上!

石乃亥,就在前方。

四、第三天,天晴气爽,湟鱼洄游那一世

晴朗清透,非常完美的天气。景色越来越美,人迹渐少,就连骑行的车队也越来越少见。据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完成环湖骑行一周的,不论是体力原因,还是时间原因,抑或是其他原因,很多人都是骑两天、环湖半周就返回了。这反而更加激发了大家的斗志,更加欢快地辞别石乃亥,奔向下一站——刚察县城。

蓝天,白云,蒙古包;草原,坡地,油菜花,明媚的阳光下,一切景致都是那么美好,心情也随之晴朗、温暖,继而热烈、兴奋。17摄氏度的外温,舒适,美好,微风拂过,有股蠢蠢欲飞的冲动。

“有没有想出去骑一段的想法?”主驾旅行鞋问我。

“太有了!”自己不由自主地冲口而出。

但是,除了我俩以外,大家都是为圆梦而来,都想以自己的体力与毅力,完成360公里的骑行,怎么可能有人愿意把单车交给我骑呢?

尽管,早晨出门前,我已经偷偷穿上了帅气的骑行服。

是的,骑行服就在我那身厚厚的冲锋衣下,虽然谁也看不见,但想骑行的心,却在不停地激烈地跳动;骑行的念头,一次次冲出脑海。

万事具备,只欠一车。

终于,善解人意的穿越大哥再一次显示出了他博大胸怀与先人后己的情怀,把自己的单车让给了我。

我三下两下褪去外衣,迫不及待地飞奔上车,驰骋在青海湖环湖的路上。

美景如画,但我来不及欣赏。我奋力蹬着车蹬,飞一般向前骑去,自由得像风一样。所有的一切,被我甩在身后。

“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请原谅,此刻能想起来的,只有这通俗而直白的一首歌。

人生不会一直一帆风顺,骑行也不会永远是平路或下坡。终于,我遭遇到了一个上坡,漫长的上坡。没有骑行经验的自己一边手忙脚乱地调档、变速,一边奋力蹬车,希望不要过于落后。没多久,便呼哧带喘,腿脚发沉了,刚才的兴奋劲、自由感荡然无存,只剩艰难蹬踏了。毕竟是高原,又是上坡,呼吸越来越乱,只剩倒气儿了。虽然很想下车推着走,但看到大家还都骑着,怎么也要有点骑行精神啊!咬牙坚持吧,那么多年龄大的都在骑,自己也不能认怂啊!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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