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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做头(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1:05:49

一个男生谈做头似乎有点可笑,但是,时代不同了,男生照样可以像女生那样按照自己的爱好到发型设计中心设计自己喜欢的发型。

小时候,说得好像有点遥远,是的,我人生的第一次在金星理发店剪的头,那时有个习俗,孩子理第一把头是要给红包的,10元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对那时来说。孩子的胎发剪来用红色的袋子装好系在手腕上可以辟邪,不过现在的孩子大多用胎发制成毛笔以作纪念。

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剪头了。记得一次外公带我去剪头,他老人家要急着去搓麻将,把我一个人扔在理发店,我讨厌洗头水在我的颈部蔓延,一阵不适感袭来,顶着湿漉漉的头要找外公,那个理发师没办法只好把我外公找来,平躺在外公的腿上仰着脸洗完了头。

小孩子的头发似乎很容易长,每次我去剪头妈妈总要再三的叮嘱,一定要剪短。那时流行小平顶,脑后剪的短短的用手摸上去像小刺猬,像把舒服的梳子。脑门上的头发要剪得短而直立。那时还出了个笑话,要检验理发师的小平顶的水平,只要拿尺一量即可,当然不会有人真的拿尺去量,目测一下便知。

后来大点了,不过从来没到过镇上剪头,只做金星理发店的忠实客人,这要归功理发店老板娘的一张蜜糖似的嘴。每次我去理发,她总要夸我个没完,“小朋友你的眼睫毛真长,要是女孩子那就更漂亮了。”那时小,不懂什么是漂亮,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漂亮”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心想:“为什么老板娘不夸我帅呢?”可能是我妈妈把我生错了,我本该是个女孩子,造物弄人,让我变不了女生。

到了上高中时,很多的事要自理,比如剪头发,很羡慕同桌的一头金黄的头发,当然他不是外国人,是染成金黄色,那时校规只说男生不留长发未曾说过不可以染发。可见校规还是死的,没有与时俱进。我好奇地问同桌:“染发有什么好的?”他只说了一个比方,“为什么有漂亮羽毛的不是雌孔雀而是雄孔雀?”我依稀明白了他的话。

剪头发也是一种心情,那天我很开心,在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下有一家发廊。我走进发廊,那时我还很青涩,根本不懂得沟通的技巧。那天是个男发型师给我剪的头,从墙上的镜子里我看到他白皙的皮肤,线条很好看的脸部,还有纤细弯弯的眉毛。一看上去他带有阴柔的美,这样形容不是讽刺而是直觉。他很有与人沟通的技巧,几句话就把本来木讷的我调动得有话可说。10元钱我不但消费了,而且消费了心情。

后来在外求学见的东西多了,回到家乡发现一成不变的生活很沉闷,就拿剪发来说,还是那几个发型,没有新鲜可寻。那时我对金星理发店的老板娘说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老板娘无奈地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思想没有进步啊!”不过,让我欣慰的是,在普通的乡下,做头的人已经越来越多,老板娘的生意也火了,不过跟镇上比起来那就又有距离了,这不几个月前我去镇上做头,也就是洗剪吹顺带着染发。

“老板,我可是常客,你可要便宜点,染发剂也不能太次了。”

“139的给你99,染发剂照样质量好。”

这个理发店是镇上最实惠的一家,普通洗剪吹只要10元,我明白剪头不是一次生意,他要的是回头客,做足实惠的架势才是硬道理。不过这个兄弟店,到现在我还没有分得清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兄弟长相太难区分了。丝毫不差的脸,还有便便的肚子,天知道谁大谁小。不过这也成了镇上的谈资,你说这样的店不火还有谁的店火?

再好也不过是镇上众多理发店的一家,和城里的理发店比起来又差了那么一截。那次去城里玩,一个发宣传单的小青年盯上了我,苦口婆心地向我介绍发型设计。无奈我被带到一家发型设计中心,好大气的店面,广告旋转灯不停地转着。一个妙龄少女在门旁守候着,很职业的微笑。

“先生,方便的话,我可以把你的衣服挂起来。”

在一张空椅子坐下,面对空洞的镜子我不知所措,这时一个侍应端来一杯花茶。

“我没有点这个。”心想城市里什么都要花钱,一杯茶应该很贵吧,毕竟自己进了门就已经在消费。

“先生你放心,这是免费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到时剪完头肯定被你们斩。

没过多时一位少年,拿着一个目录给我看。

“这是项目和价目,先生你可以任意选择,方便在框里打钩。”

我在普通一栏了打了勾。

“先生,你要求哪位发型师给你服务,有认识的吗?”

“我要你们这里最好的发型设计师。”我镇定地说着,为掩盖生疏的不安情绪。

没过多久,一位长相普通的理发师走了过来。

“先生,我姓高,今天我为您服务。”

开始还有点紧张,不过和他聊了几句就好很多。

“不要觉得店面大就怎样,其实老板也是为了招揽生意,不过我们的服务肯定是上乘的。”

那天我消费了20元,虽然不贵但是让我明白,出门在外什么都要花钱的事实。花钱的人不容易,挣钱的人更不容易。

……

在小的时候觉得剪发就是剪发,很普通的一件事,可是到我读大学的时候,发现理发行业是个多么暧昧的行业。天天和人的头发打交道。

“你知道吗,每次我洗完头,最头痛的事就是梳头,没法一下子疏通,我老公总抱怨给我梳头。”一个30上下的女子在镜子前既埋怨又很享受地说着。

“你的头发细又染过很容易打结,所以你老公会抱怨。”理发师小陈(因为是熟客我记得他的姓)很有耐心地梳理着那个女子的头发。

“我老公建议我剪成短发,那我能答应吗?”

“那你还不是给我们找难题,不过很快就好了。”

发肤受之父母,其实我们应该爱惜爱惜自己的头发,可是市面上就有很多的诱惑,什么染发烫发,五花八门的东西吸引着你,等着你掏钱包。可话又说回来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那样回头率也会高很多。

“顾客就是上帝”这是服务行业的至理名言。既然上帝来了,当然要伺候的好好地,一进门的第一秒,商人的直觉就瞄准了,他可以在你的身上赚多少钱。你不相信吗?

“是学生吧?”那时我还是一个大学生,第一次在一个叫王子的理发店剪发。

“恩。”我木讷地应了一声。

“洗头。”我被领进一件洗头房,放心不是污秽不堪的那种洗头房。

“先生,水温还可以吗?”小女生温柔地问道。“先生你的发质需要保养,我们推荐你一种可以养护发质的洗发水,很好用的,你要不要试试?”

“等你洗完了再看,可以吗?”

那个女生从一开始心思就不在我的洗头上,只顾着介绍她的洗发水。我看看洗发水,和普通的洗发水没有两样。

“不用了。”

“哼,百搭。”那个洗头的女生不好气地离开了。

明白了吧,遇到我这样的抠门顾客,他们的百般口舌都是徒劳。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大诗人李白在《将进酒》里直呼岁月流逝、事过境迁,谁不想留住青春,那就让做头实现我们的期许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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