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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齐云山记(散文外一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40:11

【齐云山记】

阳光从高处的悬崖处落下,照在这山林中,山林里就缭绕起一片迷雾。万千林木,亿万枝叶,仿佛随着光的流动,笼罩于千转的明暗中。半山中有几棵古树,开了满树红粉的花朵,从未遮遮掩掩,只为安享这半抹纯粹的春光。明亮的花朵在树尖处,轻轻摇晃着,仿若在笑,笑着笑着它们就死了,然后肢解成一片一片往下落。

男人走过花树,嗅到了这忽明忽暗的清香,肚子有些饿了。他正走在下山的途中,破布鞋底沾了春泥和草木屑,就像破碎的蝴蝶。他看到前面一个少年,穿着一身麻布衣,背着一个旅行包,正站在一个损毁的神龛前,好奇地打量着,很明显他是个山外人。

山外人又怎知山中日月几何呢?整个神龛如木如石,却是模糊难以分辨了材质。里面似乎少了一样很重要的事物,比如一尊明晃晃的神像。在这幽深的洞穴中,空空如也,栉风沐雨。昨夜风雨来过,有些草叶便零落其中,青绿枯黄间升起一团气,七分是空明,三分是草木香。晨时,有无名人在此处放了几根檀香,此时还保持着完整并且干燥。万物长生,神仙却离开了吗?少年沉默不语,只是上下打量一番,随即下了那半尺台阶。

男人细细打量了少年,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带动了唇和下颌生着的深黑胡须,稀疏而长短不一。他张开嘴,露出一嘴黄牙,喊了一句,请留步。少年木然回头,看到一个三十余岁的男人正小跑下山,穿着一件藏蓝色的破衫,随意敞开着,下身是一条略显宽松黑布长裤,用灰色的布绳束于腰间。他说了一通蹩脚的话语,零零碎碎听不大清楚。

你有事吗?少年始终不明大意。这时男人伸出了一只黝黑的手掌,他的手心向上,像是捧着一团刺眼的阳光,上下轻微移动着,他虔诚的目光就像看待一个神灵。阳光就这样开始透出炙热的气息,照在林木中,浮现在眉眼间,折射出一股不安,毛孔中就慢慢渗出一丝丝粘腻的液体来。

善用恩者勿妄施,少年小声嘀咕着。他有些懊恼,转身就要离开。少年加快了脚步,他不想和眼前的男人有任何牵扯,即便是只言片语。行行好吧。男人一边哀求着一边加快了脚步,仿若一个卑微的影子。山林间只有这一条路下山,他们的行走,仿佛就变成了某种追赶。任那吉祥的话语如花般盛开,依旧换不来一丝垂怜。山中有人在劳作。他们穿过了碧绿的茶田,有妇人正用手指掐断了最嫩的叶尖。他们穿过了白墙黑瓦的村落,是窗边刚刚挂起了咸肉。他们穿过了这即将散去的雾气,是人活在其中,如此真切自然。

此时一个老妪正从山下走上来,她走得异常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迈出了风烛残年的滋味,她与男人的强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老妪走也走到了少年身前,终于捧起了她那青色的围裙,就像一口大铁锅。她看着少年说了句吉祥如意,两只苍老的手在风中晃动着。她微笑着,却如此虔诚,仿若每个愿意施舍的人都是神灵。男人看见老妪,笑着却有些轻蔑,不知道是对衰老的一种鄙视,亦或在说我们都已然断了机缘。

山脚处有座仿若是被泼了墨汁的斑驳石桥,一端还站着几个相同的老人,银色的发丝闪着明亮的光,他们看着每一个路过的旅人,就捧起那条黯淡的围裙,毫不吝惜地说一句祝福的话语,却听起来并不温暖。可石桥摸起来是有温度的,有些地方生着些墨绿的青苔,连成了片片小荷,里面似乎藏着浸染石壁的寸寸光阴,有些温的、有些凉的、或是清的、或是浊的,自然就有了悲喜。

少年站在石桥正中央,脚下是滔滔不尽的河水。他回望仙山,心想着不知那些神灵藏在了何处,正窥视着这山川却无动于衷。他也静止了下来,仿佛和石桥化作了一体,就像一块青石岿然不动、笑而不语。他似乎躺在了河里,一只眼睛潜于水中,一只眼睛悬于空气,触觉在延伸,却不知哪一半为真,哪一半是假。或许谁也不是神灵,而救赎只能源于自己,那个遗失的神像就是每一个过路人。

那个痞子一样的男人就这样茫然地从桥上走过,走进了一片光里。桥另一端有一块清代禁碑,刻着穿越了时光的字迹:“严禁推车晒打,毋许煨曝秽污,栏石不许磨刀,桥脚禁止戳鱼,倘敢故违有犯,定行拿究不饶。”石碑不远处,是一尊青石做的观音菩萨,观音菩萨正静坐莲台,手沾圣水,微笑着不语。男人不识字,但是却在这佛龛前,露出了无限尊敬的神情。几根檀香,正燃烧着,烟尘飘飘渺渺。他伸出了手,在风中轻轻摇晃着,却什么也没有抓到。他仿佛也成了一缕烟,就这样逸散到无尽中去了。

【婆娑印记】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天空就开始落雨,淅淅沥沥地不停,这种淅沥,带着恍惚,本就潮湿的季节,更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气息,我又会不知不觉遗失了伞,陷入街边的某个场景,街景映入眼帘,时常有种熟悉的味道,压抑着弥散开来。整个世界都如同屋子里粘腻的地板,花了脸,那泪滴在眼眶里打着转,一切就模糊了。原来很多人,都要如此努力坚强地活着,生命也是有重量的,正如南国里春天的树,也会换掉那枯黄的叶,抽出新绿,每一片叶落下时,都有声音,满地的枯黄交叠给人一种如此真实的错觉。

每天清晨,唤醒自己的不是梦想,依旧是闹钟,一遍又一遍。要搭车才能去到实习单位,错过了时间就不再有,看着昏暗的小房间,习惯性拖延着时间,刷牙、洗脸、甚至发呆,然后匆匆地丢三落四地离开,一脚踩下去是微凉的积水,湿了布鞋。门外隔着一堵墙,墙上缠绕着铁丝网,而不远处就是铁路,时而有火车呼啸着而来,惊走了雀鸟,捕捉不到的光影,错落着,拂过脸庞。

总是每天坐在相同的座位,拉开车窗,等着引擎响起来,有令人窒息的风灌进来,然后把衣服的扣子一颗一颗扣紧。早点铺子、学校、建筑工地、整个世界都匆匆忙忙开始了一天的喧嚣。每天,都要驶过一座桥,江水浑浊而滔滔,有货船缓缓而过。似乎这水把小镇分隔成了两半,徐徐升起一团雾气,前路濛濛而后路漫漫。伫立于人间隐约斑驳的楼,已经无法被粉饰。人流里,全是陌生的面孔,带着焦渴和欲望,擦肩接踵。其实这原本已经熟悉了的街景,原来他们一直未能走到我心里,它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它,而我是显得如此突兀。甚至,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享受这样简单的生活,只好缄默不言,如此分不清好与坏。

门诊,坐落于一个小巷子,门面不大,四周都是小铺子,糖水、凉茶、粉面,以及车水马龙,依稀记得门口这条路的名字,名曰“太平”。这幢略显古旧的楼,充斥着最纯粹的生老病死,有一张张说不出感情的复杂的脸,徘徊着。走道里,匆匆而过的白衣,以及踽踽而行的老人,一层层的回廊忙乱着,焦灼着,甚至是在斗争着,只有楼上的杜鹃花,开得嫣红斑斓,仿佛与隔岸而望,与世无争。还记得一些画面,女人听到婴儿啼哭的刹那,那淡淡的微笑以及满足感,男人抱着孩子温暖地笑着,襁褓里的婴儿,举着两只胖乎乎的手,仿佛要触摸到这真实的未来。记得,一个人要离世的时候,叫着一个个鲜活的名字,如同乞求般地低声细语,凝重的病房里还在抢救着,依旧弥散着那浓浓的潮气,进到肺,就像水银一样沉重。

新生,抑或终结,又都如此归于平静。每天穿着白大褂的自己,无比深刻的明白了一些,但是,我们又有各种各样的无力感,无法做到的事情太多太多,想憧憬的未来又是那么遥不可及,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要的生活。世人太多病,在身上,在心里,治不好,就只能带在身上,日夜煎熬。日以继夜的生活,充实而疲惫。每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只剩下孤独的自己,却不知道向哪里寻求一丝慰藉。可又发觉,仿若又没什么。想说,这世界,没谁会陪伴自己一生,你说,前半生有父母,后半生有孩子就好,我想,这或许是最简单的美好了。

很想离开一段时间,再去陌生的地方看看,繁华也罢,破落也罢。生生不息的世界,就有生生不息的人,川流不息的喧嚣中,就有各种物是人非和喋喋不休。车窗外掠过的风景,与我,或许能有什么牵连,哪怕一点,也好。不敢打扰别人,他们也在旅途上,或许比我更加冲突和难耐着。时间总会告诉我们,我们以前做得是对还是错,我也只能,在这匆匆地光阴里,留下一丝婆娑的印记。有些印记,就在这连日的雨水里,一层层晕开了。

树木伸展,枝桠上那些幼小的新绿,透着阳光好美。明晃晃的阳光穿过这交织的轨迹中,印下淡淡的影子,天晴了,我也会静静地找个地方,坐下来,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荒谬,没有一丝一毫的争斗和纠结,时而寂静,时而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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