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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山高人为峰(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7:09:08

在工地的正对面是连绵起伏的高山,山上有茂密的植被。远远望去,根本看不到山体。依稀可以看到山顶密密麻麻的矗立着枯死的树干。还有些终年不化的残雪。

一天,工地上停工待料。工友们无所事事。不知道谁提义去爬山。爬山,因为在我们老家根本就没有高山,所以对高山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于是乎,邀约了四个工友匆匆忙忙的向大山进发。我们一行五人每个人都带了一杯水,却没有带干粮。因为要去镇上办干粮太远,一来一回耽搁时间。

看似不太远的高山,却走了好一阵子才到山脚,山脚下一群牦牛和几匹瘦马悠闲的啃着浅草。看看时间快到上午九点了。工友们兴致很高,决定立即上山。

钻进山脚翠绿的野苹果树林,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路。破碎的风化石杂乱的布满树林,点缀着些许坚强的蒿草,从碎石的缝隙挤出羸弱的身子,在晨风中瑟瑟发抖。

大家说笑着开始向山上爬。来自平原的我们初见大山就像是一群毛孩子来到了游乐场,浑身透着兴奋。随手剥下一块翻卷的树皮,对着远处的天空,透过树皮的缝隙,初升的太阳被割裂成不规则的几块,柔和的阳光温暖地落在我的身上。

走在前面的工友费力的折断那些参差的枯枝,借着藏猪牦牛走过的地方,我们开出一条狭长的小径,蜿蜒而上。惊叹的是侧前方峭壁上凌风飘舞的那些经幡,霞光里跳跃着七色的舞蹈。那是一种多么神圣的信仰,驱使着伟大而坚定的力量,才可以在这悬崖绝壁之上悬挂如此多的经幡。这是一种超越自然的美,可以感受那神奇而丰富多彩的藏族文化在这幽深的林间涌动,乃至在整个山梁弥漫。

攀岩是一种新兴的城市体育运动,在这里看来,那就是孩提时代的游戏。随处可见的悬崖绝壁,悬挂着特殊的藤蔓荆棘。从山涧坠落的雪水,拍打着几颗斜挂的枯树,腾起阵阵水雾。在山林里,荡开,散去。日复一日,重复着简单,点缀着美丽。

爬了近一个小时,其间走走停停。为了欣赏沿途的美景,更是为了歇息喘息。来自高海拔的压力,还有稀薄的空气。我们每爬一段都倍感吃力。到了一个缓坡,大伙决定坐下来休息一下,喝点水,补充体力。坐下来才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松软潮湿,透着浓郁的腐败的气息。回过身来,猛的发觉来时的路不但崎岖,还非常陡峭。如若现在下山,我们怎么下去。我们顷刻之间犯难了。放弃还是继续?我们几个商量了好一会。同行的一个工友决定放弃,按原路返回。我们四个决定继续。嘱咐下山的工友注意安全,我们又开始向上爬去。

一路上横陈着好些枯树,树皮都已经腐烂,显露出灰白的筋骨,生长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菌类,延续着另一种生命。那些断朽的虬枝挂满了一种叫龙须草的苔藓类植物,入眼一片青色,让人误以为依旧生机勃勃。我们扯下一些龙须草,准备带回去泡脚,因为,传说龙须草泡脚可以除汗除臭,我们这些农民工基本都有脚臭。

阳光钻过树梢,炙烤着我们的皮肤,干裂的嘴唇警示我们已经不多的饮水。不争气的肚子发出不和谐的空鸣。饥饿来得太快,还是时间走得匆忙。看看远处,才发现我们所在的位置不过刚到山腰。顺着山梁,还不能看到山顶的蓝天。我知道,刚开始的激情在开始退却了。看看时间,原来都中午十二点过了。

短暂休息后,我们相互鼓劲,继续向山顶前进。接到先前下山工友的电话,他安全下山了,不过他没有找到原路下去,而是另外开了一条路,所幸平安到家了。借着这个好消息给我们鼓劲,我们一鼓作气来到了那片山下可以看见的松树林,枯死的松木密密麻麻的矗立在阳光下。伟岸的躯干诉说着曾经的风华正茂,那些关于这片森林的传说,浓缩成昏暗的影子,蜷缩在脚下那些落叶里。树脚下开满野花,如繁星般点缀这这片略显颓废的山林,给予新的生机。

将我们疲惫的身躯隐没在这一片花海,仰望那一片蓝天,连思绪片刻都慵懒了。才发现水杯都快见底了。看看时间,都快下午三点了,同行的工友们都不想爬了,猫在树荫下睡觉了。我挨个劝说都不愿爬山了。

深呼吸后,我决定自己单独上路。我不喜欢半途而废。如果现在下山,就功亏一篑了。那只有在山顶才能领略的风景就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一如人生世事,刚开始充满好奇,满怀激情。事行过半,前途不明,斗志就被时间磨灭了,信心只能靠坚持。然而往往功亏一篑却是在成功在即的时候。也就是常说的临门一脚,我不想输给自己,我不会放弃。

我望着山顶依稀可见的蓝天,喝干很后一口水,奋力向山顶爬去。山顶独特气候形成独特的灌木林,我躬着身子,穿过一片又一片林子,看着天空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涌动着对山顶景致的强烈渴望。虽然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毅力支撑着双腿一步一步的靠近山顶。我坚信我可以征服这座山,我不会让它成为我人生的一个坎。

在下午三点半的时候,我终于踏上了山顶。我对着远山呼喊,兴奋的脱掉汗湿的衣衫。感受山顶阳光的炙热和风的微寒。不管将来,至少今天没有遗憾。站在山顶,可以俯瞰平川,眺望远山的积雪和山间飘荡的云雾。我迅速用手机拍下这些美丽的图片。看看身后,在我所处的山顶上,矗立着另一座高山,伸入云端。山上的残雪在霞浦里,分外耀眼。我微笑着面对,一如我的人生,没有终点,只能勇敢的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挑战!

我给几个睡觉的工友打电话,告诉他们山顶的美和壮观。可是他们又困又乏,都不愿上来了。看看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我决定立即下山,不愿意在这荒野了过夜。因为在这未知的山林里,暗藏着很多危险。藏胞们传说的黑熊,雪豹。都将给予我们致命的危险。

撤退,每个人心情都不一样。我还停留在山顶的兴奋状态。而工友们却疲惫中透着沮丧。不过,一路上都还顺利。下午六点半,我们终于拖着饥饿,疲惫的身躯回到工地。

我把山顶的照片传进空间相册。突然想起那句广告词:山高人为峰!诚然,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过不去的坎!我坚信,用我们的勤劳和坚强,终会拥有我们想要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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