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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桃花红杏花白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9:03:48
【一】引子   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如果有人走在上海淘尔斐斯路56号(今南昌路东段)附近的马路上,总会听到从围墙里面飘逸出来悦耳的钢琴声,或者有人用美声“咿咿咿、呀呀呀”地练声。听到如此优美的琴声和歌声,谁能不稍微放慢匆匆的脚步呢?如果他再稍微用心扫一眼挂在大门口的大木牌,就会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哟,闹了半天,原来是国立音乐专科学校(上海音乐学院前身)呀!怪不得里面那么热闹。”   国立音乐专科学校从一九二七武汉治羊癫疯该做哪些检查年成立之初,就是上海市民眼里的贵族学校。当时的校长是国内最著名的的音乐理论家萧友梅,他把关注国民音乐教育,普及并提高全体国民的音乐素质,作为音乐专科学校的办学方针。并且提出收集和挖掘各地的民歌,加以研究和发展。   三十年代的中国,虽然国民政府已经成立,但国民党尚没有能力一统天下。经过二十来年军阀混战后逐渐形成的几个大军阀,不服中央政府管辖。一九二七年,由共产党领导的南昌起义,更是激发了国共两党在军事上的围剿与反围剿。加上日寇制造了“九一八事变”,侵占了东北三省。接着发动第一次淞沪抗日战争,时间长达一个多月,使上海人民饱受战争灾难。国民政府在英、美、法等国调停下,和日本签订了卖国的《淞沪天水市哪家癫痫医院比较好停战协定》。然而日寇还不满足,虎视眈眈,积极备战,时刻准备发动侵略全中国的战争。   当时整个中国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百姓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连生计都成问题,哪有钱进学堂读书,更何况是砸钱的音乐学校。因此,能进音乐专科学校学习进修的,大抵是那些家底殷实,酷爱音乐而又希望在音乐领域有所发展的学生,才能踏进这个大门。   那时,有个出身于富商家庭的年轻人陈思勉,因自幼喜爱吹拉弹唱,兼之悟性极高,不顾父亲的强烈反对,以其出色的音乐天赋,考进了音乐专科学校,就读作曲系。   陈思勉的父亲陈望阁出生于江苏无锡,祖上是官宦世家、江南望族,在太湖边广有田产,五进深宅大院。他在十七岁那年通过县考、府考、院试,得中秀才。正待他信心百倍,准备赴南京参加乡试,然后公车进京会试,跃过龙门,实现祖先们出将入相,安邦定国的雄图大业时,却不料清政府迫于时代潮流,无奈同意洋务运动,废除了科举制度,让陈望阁的满腹雄心无处实现。于是,他娶了武进诗礼簪缨之族杨家的小姐,让家里出资,揣巨资进入上海十里洋场,在大马路(今南京东路)上经营了一家百货公司。由于经营得法,百货公司整天送往迎来,真个是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陈望阁的骨子里流淌着文化人的血液,因此他让几个儿女都接受了新式教育。他本想让大儿子陈思勉高中毕业后学习经商,跟着历练几年,然后父子共同经营百货公司。但儿子不听老子安排,非要进国立音乐专科学校读书。陈望阁毕竟是个通情达理的新派家长,在西方社会文明的影响下,学不来封建家长式的专横跋扈,颐指气使的做派,加上妻子杨淑敏疼儿心切,不断吹枕边风,他只能在这场争论中败下阵来,让儿子陈思勉如了愿。   好在陈望阁还有一个儿子陈思聪和两个女儿,排行老二的大女儿陈思琴和排行第四的小女儿陈思思,他想在这三个儿女中物色、培养接替家族企业的接班人。   不觉光阴荏苒,陈思勉在校认真学习三年音乐理论基础后,遵从校方的安排,决定独自到西北几省采风,收集流传于当地的民歌民谣,为毕业论文做调查研究。那年他二十三岁。      【二】出发   过罢中秋,上海的天气依然炎热。   出发那天,身材适中的陈思勉穿着靛青竹布长衫,脖子上围一条驼毛围巾,鼻梁上架一副玳瑁框眼镜,胸前插一支钢笔,脚上一双方头皮鞋,提着一口藤制旅行箱。随州难治性癫痫箱子里装满了母亲杨淑敏和大妹陈思琴细心打理好的行李,以及在火车上消愁解闷的食品和水果篓子。他在静安寺愚园路上的陈家别墅门口,挥手告别了满脸忧色的父亲和弟弟思聪、小妹思思,和母亲、大妹先后跨进自家的雪佛兰轿车,吩咐司机直奔上海老北站。   到了老北站,陈思勉提着旅行箱下车,在母亲和妹妹的陪伴下进入熙熙攘攘的车站,找到自己的卧铺车厢,把行李整顿好,然后轻轻地抱了抱快要哭出来的母亲,强装笑脸说:“妈,你看你,我这还没走呢,你就哭上了。我这次出去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就回来了。”   杨淑敏听儿子说得如此轻松,再也管不住自己蓄积已久的眼泪,哭着说:“思勉呀,你自小没离开过我一步。这次去那么远,而且兵荒马乱的,当妈的哪能不为你担惊受怕?这次你独自出门在外,凡事要百般小心。晓行夜宿,别乱搭讪不相不识的人。俗话说人心隔肚皮,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如果钱不够用,马上打电报给我,我好汇款给你。”   思勉连连答应:“妈,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等我到了山西我就拍个平安电报给你。”   是啊,时值时局不稳,社会动荡,陈思勉远赴千里之外,跨越江苏、山东、河北、山西等省,确实令人对旅途充满不测之虞。但血气方刚的陈思勉很快把这些担忧置之度外,只想尽快搜寻到满意的毕业论文资料。   正读初中的妹妹思琴,毕竟涉世不深,没有母亲那般担忧。她吊着哥哥的胳膊,摇了两摇,娇嗔道:“大哥,你可千万别被外地姑娘迷了眼噢。月华表姐前几天还拉住我的手,问你啥时候毕业呢。阿拉月华姐可是千里挑一的大美女,偏就对你情有独钟。你可别让她失望哦?”   思勉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在思琴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下,佯装生气:“尽胡说八道!还是个毛丫头呢,不用心读书,就喜欢传播这些小道消息。妈,我走后你得多管管妹妹,别让她老去大光明电影院看电影。到时书没读进多少,倒是装了一肚子的情呀洛阳哪家医院能看好癫痫病爱的。”   思琴跳着脚连连捶打哥哥:“你瞎说,你瞎说!我一个月才看一场电影。你几时看到我的作业本上挂过红灯笼(不及格的代名词)了?”   正说话间,三声短暂的汽笛声传来,预示火车就要启动了。母亲和妹妹走出车厢,站在月台上与众多的送行人,看着火车猛地震动了一下,慢慢启动,赶紧不停地挥手,与思勉告别。思勉也在车内,紧贴着车窗,贪婪地紧盯着慢慢往后移动的母亲和妹妹身影,右手敲打着车窗。突然,有个预感从脑海深处划过:这次千里采风,前途未卜。万一回不来,不就成了永诀么?   想到这里,思勉内心深处的泪点突然被莫名触动了,他的眼眶里瞬时涌出了晶莹的泪花。但他尴尬地回头看了看其他旅客,为刚才的失态而偷偷地害羞。火车上坐得满满的,男女老少都有,难道灾祸偏偏降落到他头上?于是他倔强地摇了摇头,把眼泪忍了回去,装得若无其事地坐到自己的卧铺上。   随着火车渐渐加速,列车“呼哧、呼哧”地驶出老北站,那巨大的铁车轮与铁轨之间剧烈地摩擦着,发出有节律的“咯噔、咯噔声,”似乎能把铁道两边的一长溜拥挤、低矮、黑色的老式平房的房架都给震散、震趴了。列车跨过肮脏的苏州河,眼前是一大片上海人俗称的滚地龙。那是一二八抗战后失却家园的苏北贫民和近郊农民们,沿着铁道线两旁的空地,用捡来的乱七八糟建筑材料随便搭建的简易棚户。其环境真的是肮脏、破烂、杂乱,却因人口众多而显得生机勃勃。   渐渐地,陈思勉的情绪稳定下来,认真欣赏车窗外连绵不断的山水画卷。   一旦驰出城郊结合部的破烂棚户区,那充满了江南风情的金黄色稻田和墨绿色竹林就争先恐后、接二连三地扑进他的眼帘。浓荫深处,掩映着一座座稻草铺顶,苇笆墙拼装的农舍。间或有座深宅大院从远处悄悄尾随着列车前行,行不了多久,就因跟不上列车的速度而被抛之脑后。江南是水乡,因此铁道擦着大小不一的池塘前行,倒也能经常饱览满塘残荷摇曳不定,依依垂柳随风拂水的水墨画面。   车过苏州,他想起了暑假里曾和几个同学在绵延不断的蝉鸣声中,结伴攀登虎丘山,坐在石砌的枫桥上听寒山寺的浑厚钟声,在恍若仙境的拙政园里越小桥、步回廊,欣赏那巧夺天工的楼台亭阁、轩榭堂舫、摇曳生姿的满池荷花。车经无锡时,他想起了浩淼的太湖,江南第一名胜鼋头渚,以及无锡特产泥人大阿福、宜兴紫砂茶壶。车过常州、镇江时,天早黑了。半夜里火车经过南京,因为没有大桥横贯长江天堑,火车过江时只能一节节装上拖驳,运到对岸后再组装,继续前行。   火车一路上经过徐州、泰安、济南,陈思勉在德州转车,一路往西北经衡水到石家庄,翻越太行山脉,经娘子关到阳泉,最后进入阎锡山的独立王国核心,太原。他先在太原南边的平遥、祁县、太谷等地转了一圈,发觉采风效果并不理想。想起靠近桑干河边的大同,自南北朝以来就成为各民族融合混居的聚集地,曾作为北魏的都城、辽金的陪都,明清时军事重镇而繁华、名噪一时,说不定在那里能发现融合各民族特色的山西民歌。于是,陈思勉决定北上大同碰碰运气。   大同古称平城、云中,到辽代改称大同。翻开二十四史,大同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尤其是中原奉行农耕文明的汉民族和塞北逐水而居的各游牧民族之间战争不断。公元四世纪末,鲜卑首领拓拔圭统一北方、建立北魏,定都平城。   陈思勉到了大同,先去武周山麓的云冈石窟转了一圈,不禁被石窟中精工细雕的金楼玉宇,仙山琼阁,丝竹笙箫而惊叹不已。那恢宏庄严的佛像造型、圆润流畅的衣领线条、丰满柔和的脸部构图、热闹欢乐的精神面貌,深深打动了他的心。他知道“音乐是流动的建筑,而建筑是凝固的音乐”这一名句,那么,有着如此圆润流畅、丰满柔和风格建筑云的大同,应该有各民族汇聚而成的优秀民歌。   遗憾的是,大同作为山西第二大城市,已经被现代风气所浸润,竟很难找到淳朴的山西民歌。经过多方打听,闻说西去百多里的左云县,那里有很多民歌高手。于是陈思勉雇了头骡子,在绵延数百里高山大川的陪伴下,一路西行。   经过焦赞庙时,他不由得想起《杨家将演义》里描写的北宋初期,忠心报国的杨家将率领当地军民英勇抗击契丹族入侵的那段悲壮、惨烈的战争史。而今日寇不费一枪一弹,轻松拿下东三省,国民政府畏敌如虎,竟对数十万东北军三令五申:不许抵抗,撤退关内,然后调遣东北军围攻共产党领导下的陕甘宁地区。真是令百姓费解,跌足长叹不已。   陈思勉于第二天上午到达左云县城。找了家名为杏花村的旅馆住下,然后上街随意走走。那个县城很小,用不了一天功夫就把县城兜遍,却没有碰到传说中的民间歌手。于是问旅馆掌柜:哪儿能找到民歌高手?掌柜的说俺们只晓得迎来送往地做生意,真不知道谁唱歌唱得咋样,要不你顺着山路往西南,去碰碰运气。于是他第二天离开左云,继续顺着山路往西南而去,中午时分到达一个大镇——左南镇。   那个镇坐落在北山坡下一片较为开阔的河川坡地上,镇边一条小河蜿蜒东去,与山路并行。这镇规模不大,稀稀拉拉地散居着百十来户人家,镇中一条肮脏不堪的车路,两旁搭着草房瓦舍。镇上有五六家店铺,出售土布特产、油盐糖醋及日常生活用品和劳动用具,还有一家理发店和卖馒头包子类吃食的面馆,算是该镇的商业中心了。镇西头有一家铁铺,整日里烟熏雾绕,铁锤叮当作响,算是镇上的音乐了。镇东头有家木作工场,来料定制日用箱柜,为马车拔缝。   街上时不时看到鸡群在粪堆上热心地刨食,瘦弱的猪哼哼着满地乱跑,还有脏兮兮的孩子们大呼小叫地相互追逐着,权当日常游戏。有时,一匹老马拖着一辆杂木拼凑打制的马车,慢悠悠地穿镇而过,车把式怀抱着鞭子,坐在车辕上闭目养神。风一刮,隐藏在篱笆、屋后的灰尘和纸片就漫天飞舞。整条街看起来是那么的萧条,连人们的穿着也是补丁上叠着补丁,破旧不堪,足以证实当地的贫穷。   在交通大道的北边,有家看着比较显眼的旅店,墙壁下方由碎石砌就,上面是规格不一的黄砖到顶,用黄泥将墙面抹平,再洒上石灰浆水,倒也算得干净。屋顶铺黑色小瓦。一溜五间,与周围东倒西歪、门窗龟裂的土坯墙草顶房相比,算得是镇上颇为齐整的建筑了。于是陈思勉决定住这家旅店。   旅店掌柜的看到陈思勉穿着七成新的靛青竹布长衫,脖子上围一条驼毛围巾,鼻梁上架一副玳瑁框眼镜,胸前插一支钢笔,脚上一双略旧的方头皮鞋,拎着一口旅行藤箱款款进门。稍一打量,就看出这是个斯文、体面的知识分子,连忙满面含笑,从柜台里站起来,走到门口殷勤迎接:“客官从哪来?是不是要住店?小店虽说条件一般,但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包你满意。”   陈思勉仔细审视了店堂,看到柜台右面的房间里,是一溜三间的大通铺,于是问:“掌柜的,可有单间?”   掌柜的连声答应:“有,有!要不我带你去看看?”说罢哈了哈腰,右手一扬,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客官这边来,仔细着脚下,请跟我走。”   陈思勉跟着掌柜的,转过柜台旁边一个破旧的木屏风,不觉眼前一亮。原来这家旅店里面是个四合院,中间是一个长方形的天井,天井里摆了两个破缸,几支残破的荷叶耷拉在缸沿上。用砖圈出的两个小花坛里,随意长着些鸡冠花、大丽花之类。中间甬道两旁,用细竹子各搭了个小篱笆,上面爬满了紫、白、红相间的喇叭花。西南角上种了棵核桃树,浓荫几乎把天井遮了小半,倒也有几分景致。整个四合院坐北朝南,北边是比较高大的正房,一溜五间,正中那间比较大,摆了一对旧沙发和一个掉漆的茶几,大概是旅店的会客室。两边各有两间房,就是单间客房了。天井两边,东厢房和西厢房相对而建,各有三间,大概也作客房用。于是陈思勉要了会客室左边的那个房间。 共 56339 字 12 页 首页1234...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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