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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良夜如斯(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3:47:05

深秋了。即便是有花开,也透出微微的凉意。但,花依然还是有在盛开的,自顾自的,不在乎谁欣赏,谁不欣赏。鱼儿,反而游得愈加地自由自在,往深水中里游去。

于我,不经然间,遥望着远方,思念起你。在这海棠夜深,一切寂寂中,倒显得夜色格外静谧,花儿也如此幽幽、散着淡淡的香。

金风飒飒,庭树叶落,落地的一霎,好似回味着曾经的盈盈绿意,与苍翠葱茏。给夜涂上一层层岑寂,一层层幽幽迷醉。偶尔的蝉鸣,稀稀落落地叶落花坠,织起一张秋意图,给良夜一帘相思锦瑟,挂在秋窗前。迷离而幽静,幻梦而婉约。

傍晚,小雨初霁。行走在曲径时,不知觉,伸手折了一枝秋海棠,回来没来得及插瓶呢,随意掷在案上。此刻,忽然想起,立刻去寻找出旧年的空酒瓶,注满水,将花浸在水中。花瓣立时舒展,有了一丝生机,越加红艳,美丽。

如斯良夜,插花于瓶中时,手捻有花意,连同折花时,袖口处留有花瓣的余味,合在一处,一时间,无法褪尽。一颗心儿呢,玲珑七窍,唤醒出旧年的暗香来,竟然逗留在那只空了好久的酒瓶儿口上。香冽,醇厚。

也许是,再次看见旧年的酒瓶儿吧。诸多念想,突然如电闪石光,噼噼啪啪爆裂与脑海里。究竟还是无法忘记,曾经的一个个夜晚,一瓶酒,几碟小菜,大多是些雨夜,或是月圆花好。勿论春秋冬夏,或许大多数也是深秋,也是微微凉的蝉鸣穿过篱墙,幽幽落在案几上。

两个人,对面而坐。痴痴的心儿,好似发在一处,柔情似水的情感,好似合在一起。一盏茶,淡到极致,一杯酒,香到刻骨。就如那情爱,不爱到骨髓,又谈何爱过?又说什么天长地久呢?

想想那时候,一直到如今,真的好。日子简单,生活素朴,每一天,每一刻牵挂着彼此。每一时,每一秒,思恋着彼此。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大喜大悲,只有平淡,闲静,只有悠然,安逸。

只是你工作离家远,不在身边。常常地,也只有月儿相伴左右,还有你的问候伴在身旁。秋深,夜晚越加生凉,月到秋天,格外明亮。照着周围好草树木,鲜亮,生辉。

鸿雁长空,洒落离情别绪,惹起思念。那思念,有些不依不饶的小手儿一样,抓挠着玲珑的心儿,酥酥痒痒,缠缠绵绵。蜜蜜甜甜,痴痴念念。好似时光倒转,经纶幡儿轮回。你我前世今生,牵牵绕绕,剪不断,理还乱,痴恋、情深。

仿佛间,看你就在月光里,坐在桂花树下,石头桌前。一瓶酒启开,立时弥漫着葡萄酒香,你说这可是自己酿的呢。纯绿色无污染无任何添加剂,我笑说:这好似广告词儿,不用说的,我会品酒的呢。别忘了,我小时候,离我家不远处,当村就有酿酒坊,天天飘着清冽的酒香。因此,我常常想,也说不定,我的前世酿过酒的,或是卖过酒也说不定哦,哈哈。不然怎么会对酒如此地了解呢?

品酒其实也并不繁琐,依次是:观、拈、溢、渗、搓、闻、品……一样不漏过的。观是,酒倒入酒杯中,酒色清澈透明,无浑浊。轻轻晃动酒杯,酒流的速度,相对于水流的速度要慢。拈呢,是酒拈在手尖,丝滑待涩,好似拈着一瓣巧克力,甜度达到情爱那般浓度。

这也就很好理解,为什么,表示爱情,要用一颗巧克力的浓度了。我心里暗自想着。表面没有丝毫不露,拿眼去轻轻瞟一瞟他一直坚持不断送给我的巧克力。

回头还是再继续说酒吧。我也只是观拈就感觉足够了,其它的也就不必。就似一个人,一眼看过去。仅仅一眼,白睛黑仁,神态举止。浅浅一笑,微微颔首,或诚或虚,或仁义或卑鄙,自然表露出来。好酒劣酒,知己还是陌路,也只是一见,或如故,或不相识,就已知了。

其实,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会遇到什么样的人的。尤其是你的另一半,顾名思义,另一半,与你是完全吻合的。若是俩个人说不到一起,想不到一起,又谈何能生活到一起呢。你想上东,他想上西,你想打狗,他却撵鸡。日子过不到一起去,生活也达不到一致。

那么我呢?我是你的谁呢?有时候,我就会问一句,你就毫不含糊说:这还用说吗?当然是知己,是心上人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呗。瞧你傻样,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哈哈。

想想也是,既然,你已经把我当成知己,当成自己。那么,我又何尝不是呢。于是,在你面前,我如此随意,如此率真,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生活得轻松与快乐,快乐自由自在。

然而,相知相爱的人儿,最是怕的就是离别。在一起时,好似也并没有太在意,一旦离开,才感觉,夜好长,时间好慢,慢到没有了一切,只有想你,满脑子满心里只有你,你的笑,你的话语,你的一举一动一嗔一怒,都映现出来。

于此,万念俱灰,唯思与你。千山暮雪,秋水长天,没有其他,唯念与你。这就是爱情吧,没有太多的别的附加,没有谁要求你怎样,甘心情愿,为他牵挂为他操劳为他干这干那。

尤其夜晚,慢慢长夜,思念好似泛滥的海,澎湃,激荡起浪花,翻卷起千堆雪。所所有有,满脑海的也都是思念这一个人,想他念他稍稍的有些怨,怎么就不如那天边月呢,也知夜夜将清辉洒,将家门回顾。

看呢,月亮也好似知人意,早早转过芙蓉树,好似从远方,不辞辛苦,采撷了一把相思籽粒,拼着气力抛洒了我一庭院。一场雨,管你春天秋天呢,呼啦啦相思抽芽,满庭院的相思嫩芽儿,在雨中疯长着。

真是不顾人的死活,恣意,而张扬地生长着。即使想躲避,也无法做到没事人一样。只好,巴巴地望着满庭院的相思,合着一颗不屈不饶的心灵,即抗争又在不断妥协着。

我总是想,若果这相思芽儿能酿成酒,该是什么味道呢?那会香冽成什么样子?会醉倒多少相思之人,又会让多少痴情人儿,不再懦弱,不再躲避什么,也不再朝思慕想,勇敢地跨出那一步,生生死死在一起呢。

想想,你我也算是幸福的了,毕竟我们做了夫妻,虽有分离,但也是为了工作,心儿却始终如一在一起的。想到此,再去看看那一束海棠花儿,夜虽深,花儿依旧没有睡去,开得越加鲜艳,而热情。

月儿照在窗前,一切都在寂寂中,一只夜飞的鸟儿,掠过庭中梧桐树叶,沙沙的声响合着啾啾鸟鸣,似你的笛声,在月夜奏起,你的思念也平生而起。

你的话语就会响在耳畔:良夜如斯,亲爱,我好想你呢。立时,暖暖的一缕花香袭入肺腑,打点一下,不写什么了,也不在做什么了,明天早起,去你工作的地儿,去看你,想你呢。

于是,将瓶浸的海棠,放在床头前。借着几分海棠花红胭脂色,慢慢进入梦境,哈哈,定然是,发出酣然鼾声了吧。悠悠然,看到你蔼然前来,依旧把酒相邀,你我饮到痴醉。听秋风秋雨秋色,好似一声声:决不辜负,这良夜美景,决不虚度,这美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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