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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夏日征文】雨的思绪(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1:07:37

【一】

去青海前,小山城石碌依旧是炎热的天气,只是没前两个月那般热浪袭人、炙热难耐了。

一路上奔波,一路将汗水淌下。有了西行的计划,便每天关注西宁和门源的天气情况,这两个地方几乎天天有雨,有雨的高原,想必是会冷些的。

果不其然。到了西宁,空气开始稀薄,到处都可以看见飘飞的雨点,在尚未褪去的晚霞中,在淡淡的路灯下,在安静的街道上。雨点落在伞尖,滴滴答答的细小声音仿佛是惬意的音符,串接起我对西宁这座陌生城市的一点好奇、一点欢喜。

想起那年,我刚到昆明,也是下起了小雨,那是接近五月份了。云南有雨便是冬,所以我初来乍到的海南人,颤栗着将短衣短裤换上了长裤和外套。

暮色渐渐变深的西宁街头,听不见汽车喇叭的声音,只有车轮碾过街道时微微溅起了雨水。我喜欢这份城市鲜见的安静,心的空间霎时将窗户敞开,深呼吸,这感觉如我此次旅行一般,暂时卸下工作负担,任由快乐的翅膀在高原的天空翱翔。

在门源,我领教了高原气候的多变。前几分钟天空晴朗,白云飘荡,后几分钟,乌云压顶,瞬间飘雨。这雨还没个正形,随风向东倒西斜,时急时缓。窗帘拉开,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的雨下得如此曼妙,打开窗口,冷风迫不及待似地闯了进来,胡乱地钻进衣领,让人禁不住打了冷颤,于是我手忙脚乱将衣服套上,心想一会漫游花海的计划一定是泡汤了。

正郁闷着呢,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风跑了,天蓝了,云出来了,我的心情骤然变明亮了。

七月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街道上,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油菜花开,美丽如初。

这就是玄奥莫测的高原。

高原的雨,飘落在脸上,冰凉冰凉,犹如一种莫名的情绪胡乱地拍着脸颊,而脸上的欣喜,却像雪山脚下漫山遍野盛开的油菜花,那般灿烂。

大路旁,农舍边,山脚下,一片片被雨水滋润过的颜色,显得更金黄更清澄更好看了,而密密的青稞像柔软的厚厚的毯子一般,在高原雨后的风吹拂下,翻卷着层层细浪。那场景,直教人不忍归去。

低头想想,倘若我与这七月花事相约,总是一碧晴天,没有飘飞的雨点,或许少了些许烂漫呢。

【二】

小山城,这几天阴雨缠绵,丝毫没有停歇的样子。

昨天夜里,刚在床上躺下准备入睡,又下雨了,滴滴答答时密时疏地由高处落到雨棚上,我的床恰好在窗边,雨掉落在雨棚那种敲击声动静有点大,所以,辗转反侧,快到凌晨三点方才入眠,不多时便做起了梦。

枕着雨声被雨浸透的梦里,居然是家属区停水了,家里却没有储存水。没法洗漱,直接就上班去了。整个人感觉粘粘的好不舒服,正难受中,梦醒了。懵懂中我问男人:“家里是停水了吗?”男人怪怪地看了我一眼:“怎可能一大早停水,你这是在做梦吗?”

坐在床边发呆,理了理思绪,的确是自己在做梦。下了一夜的雨,梦居然没在雨中滋润。

雨天,最是喜欢一个人走在上下班路上。家里到单位的这段路,不过七八百米,大热的天,走在路上无心看风景,伞在脚下撑开一圈阴凉,急急忙忙低头赶路。而雨天尤其是细雨绵绵的雨天,路人不多,非常安静。脚步踩在人行道上海蓝色的花砖上,听着鞋子踩在雨水里不太轻易听见的“唧唧”的声音,心中总是莫名的开心。

雨下的时间长了,广场上也积了水,宛如浅浅的湖面,雨点滴落时轻轻激起小小的白色的涟漪,像天空成群飞舞着的蜻蜓在水面上点开的水花。

看雨的心情,总是莫名其妙地循着童年的足迹,让往事一点一点地拼凑起印记。

路边有一棵夏季里开花的树,一树的花掉落地上,远远看去,满地斑斑驳驳散落的红色。这花并不像花,倒是像红透了的叶子,在枝桠上抱成了团,连了一串,然后一片一片掉落,最后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枝桠。也不知过了多久,会长出叶子,然后红成花瓣,继而散落地上,或被行人踩碎,或被环卫工扫进了垃圾筐里。这样的场景,看了不免一阵心酸。

远山,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过的雨雾,时而缠绕在山顶,时而裹着山腰,山的绿色,在薄薄的白色的雨帘遮掩下,时隐时现,山色空蒙,竟也充满了诗意。这样的时候,所有的植物都尽情地汲取水份,被强烈的日光暴晒后的淡绿颜色渐渐变深,生命就是如此神奇而不屈。上天赋予的生命,它不轻易凋零枯败。开到荼靡,释放的也始终是灿烂的过程。

撑着伞,看雨线一条一条地掉落在脚上,又跳到地上,听雨滴一点一点在伞尖歌唱,如一个个淘气的精灵。如果能对话,我愿静静伫立雨中,聆听它的低语。

这段路走下来极少看到行人,多是将自己包裹在小车里,躲避着这缠人的雨。偶尔看见一支花伞迎面移动过来,咋一看,像池塘里盛开的莲花,在水面上随风轻轻摇摆。

忽地看见一只小东西,穿过马路,是一只被雨浇透了的小猫,它孱弱地喵喵叫着四处张望,不知是否在寻找它的主人。很快,一位撑伞急匆匆追赶过来的中年男人蹲下抱起了小猫,将那小小的身体掩在衣服里,很快地离开。我看见中年男人一路低头,像是对猫咪说着什么。是安抚那受了惊吓的心,还是责怪自己的不小心?

这情形,在冷雨中,也能让人的眼角淌下一丝温热来。

这样的雨天,或许适合小姑娘与心爱的人漫步其中。而早已过了做梦年龄的我,却总是会萌生年轻的意念,恍若青春就站在前方,并未走远。心情随着雨点跳跃舞蹈,路边两棵细高的椰子树,像朝鲜族姑娘拂动的宽大的袖子,在翩然起舞。

海南岛的雨季,终是来了,来得如此自然。

呵,这雨季的味道,让我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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